关乎故乡的记忆

关乎故乡的记忆

聆音散文2026-01-13 16:45:41
“故乡”一词带有太强烈的感情色彩,好像但凡喜欢把它挂在嘴上的,都是性情中人,比如游子、诗人。又好像它不属于80后,因为80后始终还未长大,或是他们始终以自己的方式记挂,不流于表露,又或许是现代交通及信
“故乡”一词带有太强烈的感情色彩,好像但凡喜欢把它挂在嘴上的,都是性情中人,比如游子、诗人。又好像它不属于80后,因为80后始终还未长大,或是他们始终以自己的方式记挂,不流于表露,又或许是现代交通及信息业的发达缩短了故乡与“你”之间的距离。但我仍然对“故乡”这个词心存敬畏,觉得它包裹着复杂的情切。
什么是家乡?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尘埃落定的瞬间,这个世界给予你的记忆。初初一睁眼,便烙上了家乡的印。如今我们身在异乡,而若干年之后我们的后代长大,记取的是这座城市的模样,生在哪里,根就在哪里。再后来,不管你走到哪里,深夜里动用你的第一个念头想起的城市一定是你的家乡。而后,你又停留在某一座城市,把生命的种子带到了那里。就这样,在南来北往的交错中,你跟你的父辈、后辈们共同感受到了家乡的牵引和文化的浸透。故乡,变得很玄妙。
重庆是一座像山的城市。它山高路不平、蜿蜒迂回,它也包容万象、承载各式生命。小时候,以为世界都是重庆的样子,爬坡上坎,伤筋动骨。后来才知道,重庆是独一无二的,像这样线条硬朗轮廓分明,而又柔情似水秀丽精致的,只有重庆做得到。山脉融入城市,城市又用智慧修葺,一点也不浪费天地的馈赠,渐渐地它把“缺点”变成了“特点”,把“劣势”变成了“优势”。这使得重庆这座山城并不断裂,你看到的不单是一座山,或一座城,而是一座傍山而建无比瑰丽的城市,建筑都附着在山势之间,文化与艺术的号角也在其间吹响。重庆的路不可能是直的,一通到底,因它还要你足够体味坎坷与挫折;重庆的路不可能是平坦的,因它要你慢慢玩味浮沉乱世的辛酸与感动。在这些“路途”当中,城市又好像扮演了一条纽带,它记挂悠悠历史,不准许忘记;它又兴时尚之风,把潮流融会贯通,一点幽默、一点大气,挥毫之间成就一方水土。是的,这些像山一样的路,把城市连接起来,有了气韵,像一条中国结。
重庆城时而像史诗,时而像散板,它用不急不慢的声响告诉你:这就是重庆。
重庆的路早早就用起伏跌宕蜿蜒曲折给予了我人生的启蒙。

在独特的地理结构之上,重庆又延伸了许多事物,民歌、挑夫、号子,统统应运而生。
重庆民歌曲调活泼,朗朗上口,麻辣之味浑然天成。重庆民歌里流传最广、最受欢迎的要属《黄杨扁担》,它歌词诙谐,曲风轻快,简简单单一首歌便勾勒出重庆人的生活滋味。
《黄杨扁担》:
黄杨扁担软溜溜啊,姐哥呀哈哩呀
挑一担白米下酉州哎,姐呀姐呀,下酉州哎,哥呀哈哩呀
人说酉州的姑娘好嘛姐哥呀啊哩呀
个个姑娘会梳头嘛姐呀姐呀,会梳头呐嘛,哥呀啊哩呀
大姐梳一个盘龙卷啊,姐哥呀啊哩呀
二姐梳一个插花榴啊,姐呀姐呀,插花榴呐嘛,哥呀啊哩呀
只有三姐梳得巧啊,姐哥呀啊哩呀
梳一个狮子滚绣球啊,姐呀姐呀,滚绣球呐嘛,哥呀啊哩呀
还记得小时候,外公哄我入睡总会讲很多民间掌故或是背几首民歌歌词。外公背《黄杨扁担》的歌词,重点在后半部分讲述大姐、二姐、三姐梳妆的句子,于是,我总记得那些发式,盘龙头、插花头、狮子滚绣球……带着对各种发式的美好想象,我将歌词烂熟于心。重庆民歌就以这样的方式在我牙牙学语之时进入我的身体。
重庆是一座江城,怎可少了水。水上的人家都是勤劳的人家。重庆的码头总少不了挑夫、船工、纤夫这样一些职业。挑夫总是站在重庆码头,帮着船只卸下货物或船客的行李,然后用黄杨扁担挑起上百斤的货物一步一步向上攀登。那脚步能有多沉稳就有多沉稳,能有多快速就有多快速。乘客和外地老板大概都不知道重庆码头的石梯最少也是上百步。他们的货物最先顺着长长码头体味了一翻重庆的热辣。那些百步石梯往往成为了衔接重庆与外界的第一道影像。
在江边工作是很辛苦的,特别到了冬天,江面上的寒风打过来能够冻死一头牛。可是一切困难都抵不过聪明勤劳的重庆人,船工和挑夫们就是在一阵阵锥心刺骨的寒风里思量出一道名菜“火锅”的。火锅的形式始于东汉,但调制功夫却始于晚清的重庆码头。传说当年重庆码头的工人因为冬日夜晚寒冷,便邀约数人将蔬菜和一些肉类一齐煮进锅里,锅里加入牛油、辣椒、花椒等作料。食之既可口,又驱寒,美不胜收。
比江边更宽阔的是水中,水中的人是纤夫,他们拉着船只在水里摸爬滚打,有时面对空旷大山,有时面对激流峡谷,长长一声船工号子,把风浪都惊得魂飞魄散。他们排成长队,俯身前行,一步一叩首,把自身与船只融为一体。纤夫作业时,最爱喊号子,船工号子便流传下来。那些号子有的有歌词,有的只是一两声长调,没有歌词,却雄浑深邃。那些号子在江面上徘徊,连鹰听了都胆寒生畏,人听了只有热泪盈眶的份儿。
重庆山路崎岖,挑夫不再限于码头,在城市的各个地方都矗立着挑夫。他们见机行事,手眼灵活。于是,你可以在任何一个车站、码头或城市看到手持黄杨扁担的挑夫,他总这样问你:“老板,要去向哪里?”他的问话跟他手中的扁担一般模样,都是朴实无华,而又铿锵有力。在这问话之下,一切颠簸路途仿佛都夷为平地,欣然接受挑夫们耐力和汗水的侵染。重庆的山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脚步而志向高远,且不要以为那只是一方怎样不足轻重的寸步,它也许涵盖了重庆人创造生活的勇气和智慧。

去年回家看到重庆电视台正在播放有关“山城第一美女”的纪录片。便连唤了妈妈一起来看,妈妈激动起来:这就是当年名噪一时的美女啊!果真有“山城第一美女”一事?70年代的美女,轰动整个重庆,许多人专程来到她上班的重庆百货一睹佳人风采。电视上的美女已经年过六旬,却依然风姿卓越。然而,红颜一贯命薄,当年的美女现在日子过得并不好,家住30平米的老房,老伴还瘫痪卧床不起。但奇怪就在她依然容光焕发,美丽常驻。她在谈到现在的生活境况时并没有流露要引起人们同情的念头,非常坦诚、豪气,直面人生。通过节目得知,当年的“第一美女”也不过是出身平平的工人阶级,在重庆百货当售货员,却不知何以进入公众视野,红了半边天。
相信这期节目一定唤起了属于那个时代的人们的回忆与共鸣。“山城第一美女”其实已是一段往事,但这段往事隐约浮现了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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