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8日,周末。摄氏气温高达39。6度,地面实际温度45度以上。我们的学车生活没有停顿,我们必须在高温下继续“战斗”。不仅与天斗,不仅与地斗,我们还要与自己的心理作一番“残酷”而“凶险”的搏斗。
所谓“战斗”,是一个艰难决绝的过程,是对于一种精神的检验标尺。
路考,是“战斗”的最后关头。如果顺利拿下“路考”,也就意味着战斗的结束,意味着坚持之后的胜利。清晨,我们便在教官的带领下,出发。我们来到考试路段,一是适应路况,二是练习路考中的所有规定动作。第一次正儿八经上路,汽车在我们的掌控下自由地“飞翔”,感觉很好,但其间的心理承受力也可想而知。即使魏杰师傅坐在“副驾”,事实上我们拥有“保险”,而一颗心无论如何也依然狂跳如鹿。
师兄弟自然是优秀的,适应能力强,胆大心细,充满悟性,而我不行。不是缺乏“血战到底”的信念,是自己从小对“汽车”的那一种挥之不去的敬畏和盲目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当师兄弟在三公里的道路“飞奔”自如之际,我却仍然在“挂、开、鸣、松、抬”和“拉、脱、关”上下功夫。“挂”,是挂一档;“开”,是开转向灯;“鸣”,是鸣号;“松”,是松手制动;“抬”,是抬离合器。之后在停车时的“拉”,是拉起手制动;“脱”,是脱空档;“关”就是关闭转向灯。这是汽车从启动到停止的规定动作,是最基本的“战斗”要素。我生性胆小怕死,不得不如此反复,不能让队伍落下,不能拖“战友”后腿。
我的“战斗”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应试”,就是为了一本梦寐以求的“驾照”。教练并不是这样想。师傅说:我教你的是技术,你学习的应该也是技术。魏杰师傅的意图印证在此后的行动中,我们进山。
我们行驶在“太平——考岭”路。这是一条狭窄崎岖的盘山公路,素有“险峻难走”之称。其“凶险”程度,大周的一句表述可以说是既形象又到位——先前我坐人家的车子走这路都怕,想不到此刻竟然要自己去开。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心理较量,这是一场意志力的大比拼。只要你一坐进驾驶室,你就身不由己,一旁是教练不容置疑的目光,一旁是我们必须向上的“行走”。别无选择。我这里用“行走”一词,其实包含了我们的“恐惧”及其在“军令”之下的一种无奈。我驾车驶过两个路段,目不斜视,生怕“万一”,使命地紧握方向盘。下得车来,惊魂未定,掌心里全是水。我告诉师傅:“方向盘出水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师傅不理,“战斗”继续。
山上下来,方觉自己早已憋足了一肚子的尿。于是,禁不住大喊:我要尿尿。一阵“山洪爆发”,才感身心舒畅。
“攻坚战”当属“九选六”场地考。可以这样说,你如果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你就必须咬紧牙关将这个“堡垒”攻克。这是硝烟弥漫。这是残酷。这是整个战局的分水岭。
火辣辣的太阳就在头顶上。
一道又一道的障碍就在场地上,就重重地横亘在我的心上。
恐怖似乎到了极点。这恐怖不在高温,这恐怖来自于过“独木桥”和“压铁饼”。过“独木桥”,是汽车在行驶中,必须让右轮准确地在右侧的独桥上通过,然后让左轮在左侧的独桥上通过。这需要车子的平衡和左右轮方位选择的准确无误。“压铁饼”即在行驶当中快速通过按规定方位设置的六个不同的“铁饼”,间距短,弯道急,行驶间不能有丝毫的“压饼”痕迹。这需要行驶路线的大局观和驾驶员手脑并用的灵敏度。许多“战友”皆在此“关口”不堪重负败下阵来。
由是看,这一关我也必栽无疑。所有的自信,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中顷刻间灰飞烟灭。眼看师兄弟个个生龙活虎,游刃有余,我却越开越乱,全无了章法。师傅恨铁不成钢,简直是暴跳如雷。突然间,我就仿佛那泄了气的皮球,全蔫了。对于自己如此之“无能”我同样是忍无可忍,异常的懊恼,甚至在行驶途中一个急停,气咻咻弃车而去,然后头也不回,然后栽在一边的躺椅上倒头便睡。我必须承认,我是一名败将。那该死的“独木桥”呀,那该死的“铁饼”。
这时候,魏杰师傅走过来,俨然政治委员的一副模样,又是激励,又是批评,又是安抚,又是点拨。师兄弟们也都投来了热切的眼光,希望我振作起来,希望在关键时刻不被“敌人的子弹”击倒。那眼光分明在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强将”当然是指我们的教官,我们的魏杰师傅。他是一位很棒的教练,日前还代表我市参加了全省教练员技能比赛,荣膺“技术能手”称号,是学校乃至我市唯一获此殊荣者,全省也只有8名教官榜上有名。我知道教练十分优秀,但我也清楚自己是怎样的愚顽不化。“战事”已十万火急,我能怎么办?
师傅说:“坚持就是胜利”!师兄弟说:“有信心才能够战胜自己”!
“战斗”还没有结束,也许,我还有机会。那么,我必须向前,以摄氏40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