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题目有点自吹自擂的味道,就像王婆卖瓜。写文章对于我而言完全是出于兴趣爱好,是业余。不得不承认很多年前我有过当作家的念头,但我喜爱的是写作而不是当作家,喜欢写作的人不一定得是作家。风格往往是和所谓的“家”联系在一起的,好像不是“家”就没有谈风格的资格。在这里我要胆大妄为一回。
像我这种门外汉至多可以说是特点或特征,可是看过我文字的读者们和朋友们都说我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行文风格。我知道这是虚夸,但是耳朵特别受用(人的耳朵总是软的,总是喜欢选择听好听的话,我的耳朵没有特别),心里也就骄横起来。阿Q式的告诉自己,我并不想这样,不过是朋友、读者错爱罢了,更何况几百年前的赵匡胤比我玩得还过分,人家可是玩“黄袍加身”的。
我自认为自己的最大优点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头脑清醒,不会因为听了别人的几句夸赞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如坠云雾,也不会停了几句批评就一蹶不振、万劫不复。说我行文有特定风格,我觉得自己确实担当不起。任何一件作品如果没有独特风格充其量只是工艺品,称不上艺术。艺术不仅仅外观精致美丽,还融合了创作者独特的风格。可以说没有风格就没有艺术,文学作品也是一样的。
“风格”是什么?是一种稳定的、独特的、与众不同的,为作者特有精元习气,融合了作者的审美观念、价值取向、表达方式等等诸多元素。毕加索的画作一看就是毕加索的,因为画作里融入了毕加索特有的风格,没人会说是梵高的、达芬奇的、米开朗琪罗的。人各有专长,术业有专攻,徐悲鸿擅长画马、齐白石擅长画虫鱼鸟兽、郑板桥擅长画竹、朱耷擅长枯荷残柳,从来不会混淆。
所以我不敢说自己有什么风格,连门都没有入何敢谈风格?充其量就是个门外汉,更何况隔行如隔山。但我必须承认自己确实有一些自己的特点,这是非常正常的。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每个人都是绝不累同、独一无二、不可代替。更何况我搞的是哲学而不是文学,和搞文学的风格不大一致亦是情理之中。如此说来,我有自己的特点是不足为怪的。
读者朋友们平日习惯了“大家”们的行头风格,回过头再来看我这类无名小卒的丢人献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是可以理解的,在期间我充当了跳梁小丑这一角色,供人娱乐。吃腻了营养大餐、吃怕了燕窝鱼翅的人们偶尔吃点山毛野菜、吃点小葱豆腐和着粗粮会觉得非常享受。而我的文字就是读者们已很少能吃到树皮草根。
粗粮野菜饥荒年月可以充饥填饱肚子,富足充裕只是可以适度尝尝。在这个吃喝不愁的时代里,吃点粗粮野菜据说可以有益身心、延年益寿。粗粮野菜自古老少皆宜、贫富不分,每个人都吃得起。我的文字也是这样的,要怪就怪自己才疏学浅写不出“少儿不宜”的东西,什么年龄段的人只要喜欢都可以看。
我相信最好的文章既不是靠“少儿不宜”、也不是靠华丽词藻取胜,而是老少皆宜、人人读得懂、读得通,读完后不约而同地给出一致好评。当然世界上很多领域只有一个人或很少人懂,他就是专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也有很多“非爱因斯坦”自称为“专家”的,他的学说理论别人肯定不懂,但他自己到底懂不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一定律在文学界好像吃不开。
我不喜欢诗歌,可是却喜欢泰戈尔诗集,因为他的诗句平易近人、朗朗上口,读得懂、能理解、能体验;我英文不好却喜欢读丘吉尔的文章,语言朴实、句子简单、意义深远。好的文章绝对不是华丽词藻积木游戏。以最简单的语言说明最深奥的人生道理是哲人、圣人的境界,好的文章也应该是以最朴实的语言表述最真实的情感体验。语言朴实、尽可能的口语化、文笔洗练、感情真挚是我历来所追求的。
我不是作家,不靠爬格子吃饭,写作的随意性很强,有时间、有精力、有话题就写,没有则搁笔,我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不会刻意的为了写作而写作,即使十天半月不动笔同样也有米下锅、有菜吃饭,而我写出来的都是自己的真情实感,而不是为了爬格子而爬格子。写作过程不用抓头皮、咬笔头,更不用抽烟、喝酒、泡咖啡,往往是乘兴而起、兴尽而收,不考虑篇幅长短、字数多少,挥洒自如。
其实也曾想放弃这一怪癖干点正经事,可是一旦有时间、有想法、对现实有看法马上就会重操旧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真有道理,‘吃屎的狗改不了吃屎的路’也是对的,虽然有点俗(我的读者向来会雅俗共赏)。加之总有一些朋友和读者挑唆我写下去,他们说从我的文字里看到许多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于是飘飘然之间的我就真有些不能自拔了。
我很想写点正儿八经的东西、搞点学术研究,写点有“家”的味道的东西,管他像样不像样胡吹乱凑骗骗人、骗骗自己,反正很多人都这样做了,就算我做了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可是读者们不允许,他们要我保持现状继续前进,说是喜欢这个脸谱的我。不要误会,读者是命令不倒我的,他们只能在一旁挑唆、怂恿,顶多算帮凶,我才是操刀者。问题的关键在于我本身就是个嬉皮士,肚子里没墨水写不出来,在这年头哪怕是作假骗人也是要拿出行头来的,可我什么都没有。
文章标题是《敬告读者——散谈我的写作风格》,可是说了半天‘下笔千言离题万里’,还好原本定位就是杂文——杂乱无序的文章。我的文风从哪里来的呢?从我的大脑里来,源自于我的思想、我的知识结构。我的文风吸取了很多人的特点,因为太过庞杂加之绝大部分是原创,所以找不到原型,形成了新的、为我自己所独有的特点。我不大认可文风可以抄袭、模仿的说法,一个人的行文风格和他的思想意识、知识结构是紧密关联的。模仿和抄袭他人风格就像一名差劲的骑手骑一匹烈性而认主欺生的骏马一样艰难,无法做到人马合一、得心应手、收放自如,处处捉襟见肘、险象万生。
有人说我讽刺的地方像鲁迅,嬉笑谩骂的地方像李敖,深遂之处像钱钟书,幽默处像林语堂,还有文人学究的骄傲自大混合着酸儒味。把我和那么多响亮名字放到一块实在让我惊恐万分、深感不安,愧叹自己何德何能。过度抬举反倒变成了对我的侮辱,我向来是不识抬举的。我情愿自己是只自由自在的“四不像”也不愿堂而皇之的和那些名人雅士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