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2日是农历11月初三,这一天是冬至日,广西融水县城农村盛行过冬至节,都说很热闹,很隆重。我几个同事都为准备到亲戚家过节而整天兴奋不已,弄得我也跃跃欲试。
高挑漂亮的菲热情地邀请:“和我到我表姐家去吧!挺好玩哦!”我担心地说:“不好吧?我们又不是她亲戚,到时会很尴尬的啊!”菲胸有成竹地说:“你们放心,来者都是坐上客,哪家客人越多,主人就越觉得有面子!”我和芳将信将疑,抵挡不了冬至节的诱惑,说动了主任俭,三个心中充满猎奇的人兴冲冲地跟着菲,加上大家的亲友,一行八人,买了两箱苹果,分乘两部车子出发了。
古鼎村,我虽然没到过,但是“古鼎龙潭”是当地著名景点,位于县城南古鼎村山安屯的后山腰上,洞口斜下,洞下一潭水,碧澄清爽,四季不枯,是融水八景之一。洞内有“九龙戏水”、“壁虎下山”等景观,洞外绿树成荫,古来是游览胜地。记得那是1987年农历11月29日,我在国内各大报纸上看过有关《古鼎龙潭响奇声》的报道,就连香港的《大公报》也报道了这一奇观的消息。又从历史记载中获知,公元1859——1861年间,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统兵进驻融城郊外时,曾慕名率兵成千上万前往观赏。1987年农历11月29日九时许,龙潭响起了"古道场''的锣鼓声。吹唢呐声、敲木鱼声,声音越来越大,并且富有节奏感,直到夜晚10时,龙潭的古乐声才停止,当天有七千余人听到了这一奇乐。一年后,即1988年11月29日下午二时许,龙潭又响起奇妙神秘的古乐声,声音比上一次更清晰更悦耳,县广播站还前往录了音,使全县人民得以通过广播一饱耳福。这一奇异的自然现象,曾在1953年秋天出现过一次。事隔30余年又重鸣,这里的秘密有待科学工作者进行考察研究。
我没有到过古鼎村,没有亲耳听过那神秘的乐声,更没有听过那稀罕的录音,实在是遗憾!值得安慰的是曾经从德岩翻山近距离观赏过那神秘的潭,记得它澄碧的水,幽深的洞。
有了这样神秘的乐声和恢弘的历史,古鼎的冬至节就更吸引人了。我们一路欢声笑语。
古鼎村距离县城大约四公里的路程,我们到达的时候天已黄昏,一路上大小车辆都往村子方向奔跑,从名贵的轿车到三轮车柔姿车应有尽有,一时尘土飞扬,喇叭声声!我有点惊讶这条线路的繁忙,菲自豪地告诉我,这些车里坐的都是去古鼎村过节的人们,我吃了一惊:这么隆重啊?这村子的人也太多亲朋好友了吧?
车在村口停住了,我就要下车,司机告诉我们,还没到村中央,堵车了!我摇下玻璃窗,放眼望去,耸立的山峰脚下,平坦的一个村庄。村的四周是田畴以及散落在田畴之间的一座座独立秀气的山峰——典型的喀斯特地形。放眼村道,只见小轿车、摩托车、三轮车……把个村口停满了,树下、场院里,屋子旁,能停车的地方都停着车,没有地方停的车在闪烁着红的黄的灯光,轰鸣着低的高的声响;再看车子的间隙,屋子旁边,大树的下面都站满了赴宴的人,男的,女的,大人,小孩三五成群,提着诸如水果和糖果的礼品,脸上洋溢着笑容,一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我们的车终于冲破了堵塞,在村中央停了下来,菲的舅舅早就在那里等候,见到我们,十分热情地把我们引进了他家的场院。只见场院里已经有人在豪饮大吃,声声猜码,阵阵劝酒不绝于耳,可是也有许多人或坐或站着在等候开宴。菲的表姐跑过来拉住我们的手往屋里请,她家是崭新的小楼,装修一新,还在一层楼开了个日用百货小商店。我们被让在正厅的一张摆满肉食的桌位坐下:菜很多,什么扣肉,酿豆腐,猪蹄扣,白切鸡鸭肉……我们开心地大块朵颐,舅舅边给我们斟酒边笑容可掬地至欢迎词:“欢迎大家来到我家过冬至节,大家的到来我很高兴!我这酒是留待贵客的多年纯酿重阳酒,很甜,不醉人,大家尝尝吧!”
喝着重阳美酒,吃着美味佳肴,我们展眼望场院,只见觥筹交错,笑声阵阵。我不由得对表姐说:“你家亲戚真多啊!大概只有我们几个是你亲戚的朋友吧?”表姐开心地笑了:“你错了!这些客人大部分我都不认识,都是我家亲戚的亲戚,朋友的朋友带来凑热闹的啊!”听到这里,我再次惊讶得瞠目结舌!菲望着我大笑:“有的甚至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呢!”天啊!竟有这样特别的节日?——无论是谁,只要跟着一个认识主人的“头领”,就从容上宴席,开心喝美酒!这等好事,如同桃花源一样神奇,好比蟠桃宴一般有趣!
当我们吃饱了,离席来到场院时,又有不少人赶到,主人同样热情地迎接他们,我惊讶的发现,三小的许老师也来了!她是外地人,不会认识主人,也不知道她跟什么朋友来的哦!我这回终于相信“来者都是坐上客”的话不假了!“可是,怎么来得及让每个客人很快上席呢?”我问,看我一脸疑惑,表姐笑着说:“为了招待好客人,我爸爸提前多日准备了酒菜呢!”我不解地问:“怎么知道有多少客人啊?”表姐笑了:“亲戚和朋友事先电话告诉,他们会带来多少朋友啊!不过,还是有许多临时来的,我爸爸准备的酒菜总有多余的,以防不够。”
我们玩了一会,菲意味深长地对我们说:“你们还想去村上另一家赴宴吗?”我不解:“随便去啊?我们不认识人家啊?”“你放心,只要你进了任何一家的门,主人都会热情邀请你入坐同饮的!”我不相信,挑衅地说:“想啊!去吧!”于是我们来到距离他舅舅家比较近的一幢楼前,只在门边探了两下头,嘻嘻笑了几声,站在院子里上菜的一位主人模样的帅哥就招手叫我们:“朋友们,进来啊!进来吃饭啊!”我们哈哈笑着跑开了,身后传来他家阵阵欢声笑语……
菲和我们最后随着表姐在村中散步,水泥道没有路灯,我们借着人家透过来依稀的灯光在漫步,只见墨蓝的天空布满了星星,它们在高兴地眨着眼睛,黛色的山峰耸立在田园间,他们在好奇地观望着突然变得欢腾的村庄,夜显得热闹而宁静,远处的车子驶离村庄的喇叭声,近处依旧兴味昂然的劝酒声以及我们惬意的脚步声,构成了一种独特的田园盛宴交响乐!
带着这种宁静与兴奋的心情,晚上9点多钟我们乘车离开了古鼎村,我突然想起近在咫尺的古鼎龙潭,连忙问菲:“你听过龙潭那奇妙的乐声吗?”菲得意地说:“听过啊!那时我才8岁,但是记忆犹新!”“到底是什么样的乐声呢?”我急切地刨根问底。菲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