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当处长吧!?”
“当然想。”
“这不就结了!我要是当不上部长,哪来的处长位置?”
上面是陈处长和科长小刘的对话,年底了,部里又在大调整,原来规划部的杨部长离休回家了,留下一个炙手可热的部长位置,部里大大小小的正副处长,甚至有些科长都蠢蠢欲动,人们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陈处长进一步阐明立场地说:“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你我合成一股这力量不就大了吗?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只要我当上部长,处长肯定是你的。我给你打保票!”
“要是你当不上部长,那、那、那我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刘科长多多少少有些担忧地说。
“做什么事没有风险?你才拿多少?我是你的好几倍,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赵科长去,我是看好你,好多人都认为你是我的人,我才找的你,要是你不干,你给个痛快话,我现在有事,要是同意,明天11点就在“大富豪”酒楼等我,如果不同意,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完陈处长就匆匆忙忙走了,走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
刘科长望着陈处长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不安,如果自己真的不同意,他要是真的当上了部长,自己别说当处长,就是科长也不好干,可是如果同意,那要是竹篮子打水呢?失了钱财不说,老婆还不知要抱怨到什么时候,刘科长真是左右为难,工作也没心思做了,唉声叹气地等到下班,回家后跟老婆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陈处长是部里最有希望成为部长的人选之一,刘科长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自己什么事,可是风刚一传来,他就被陈处长神秘地叫到了处长室,他关上门,压低声音告诉小刘:“我昨天找到上级部门的一个老领导,他说我很有希望,会帮我出把力,你想他也是快退的人了,帮我为了啥?还不是想捞点实惠,我想了想,我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出多少我就不细说了,如果你也有想法,想在原有的位置上再升一格,咱们俩个拧成一股绳,这样力量就强大了,而且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就把话说白了吧,你从科长升上处长,不是也得走这样的程序吗?我只是把两个程序合二为一,这样简便些。”
陈处长说完以后,小刘的心里就有了想法,宽大、明亮的处长室,豪华气派的公家车,还有各种场合档次的接见、宴会。当然还有更实惠的经济效益就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这次机会,自己等上多少年就不敢说了,部里有的人熬到退休也只是个科长。在这样的大机关里,科长就相当于企业里的班组长,没人会正眼多看的,也就是在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眼里还算个官。
老婆听了这些话,也没了主意,同意吧,这点钱是家里的家底钱,孩子还要上重点学校,如果不答应,将来工作不好干不说,还有可能把陈处长得罪了。另外还有个万一,万一要是真的当上了处长,那这一切都太值了,当上处长,就算上重点学校没钱,也进得去。想到这里夫妻两人一致决定搏一次。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老婆有心机,两人拿出孩子的MP3,让孩子教了老半天,才学会了录音,两人想,一旦陈处长失言,就拿录音做证据,最差也能把钱要回来,这样也算挽回了损失。做好了这些准备,夫妻两人心情由忐忑变成平稳,老婆甚至说到了他当上处长以后不许在外面应酬找小姐这样的话,好像他的处长是铁板一块,板上钉钉的事了。
第二天不到11点,刘科长揣着包了又包的十万元,又仔细地检查了“录音设备”一切妥当,进了‘大富豪’二楼的包厢里。不到五分钟,陈处长就来了,看见他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示意他带来没?他赶紧递上用报纸包好的钱,并说了一句:“正好十万。”陈处长点点头,没有说话,把钱放在他自己带来的一个皮包里。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包箱的门开了,陈处长说的那位老领导推门走了进来,小刘只在主席台和电视上看到过这位领导,陈处长上前一步热情周到地把领导扶到上座,三个人随便地吃了些东西,一句没提什么部长、处长、科长的话。说得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社会现象,刘科长一句也插不上话,本来还以为陈处长给钱的时候,自己插一嘴,证明自己也出了力,可是吃了不到半个小时,老领导就要走。说还有一个会议,陈处长赶紧起身,口里说着:“可别耽误了工作呀,那可是大事。”说着跟着领导走了出去。刘科长起身相送,本也想跟出去,可看陈处长的架势,两个人亲亲热热挽着手,就像没他这个人一样,他只好原地坐在座位上,等了半天,也不见陈处长的人影,正着急,陈处长打来电话,让他自己慢慢吃,他也有事走了,不等他说话,电话就挂了。刘科长这个气呀,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要是再让自己埋单,可能都走不出去这个酒店,他赶紧掏了掏腰包,怕钱不够,他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娘,然后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告诉他,单已经买了,这让刘科长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就自己吃,他怕糟蹋了,打来电话,呼朋唤友叫来一帮人,这帮朋友一看他在这个地方请客,都说他出息了,在酒桌上还有人断言,他完全有上升的可能。
回到单位以后,他又碰到陈处长几次,每次他都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可陈处长和平时一样,除了吩咐他应做的工作外,这事一次都没有提起,他心里有些慌,老婆说,没到有眉目的时候,他不可能说,等等再说吧,虽然这样安慰老公,可刘科长看出来,老婆也是心神不定。
转眼就过完春节了,好消息终于来了,但不是他的,陈处长果然像他自己预料的那样,荣升为陈部长,只是处长的人选在宣布他为部长的同时从别的部委新调来一个人,姓何,跟那位老领导一个姓,据说这个人是陈部长力荐才得以胜任的。
刘科长听到宣布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差点晕过去,连走路都有些飘,他不能咽下这口气,径直来到陈部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人满为患都是跑来庆祝的,陈部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和颜悦色地谢着大家,并告知过两天有空,请大家吃饭一起庆祝。人们慢慢散去,只有刘科长没走,陈部长诧异地看着他,问他怎么还不走,有事?刘科长气坏了,提高嗓门说:“你装得可真像呀,我的处长呢?”陈部长不解地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呢?什么处长?刘科长肺都气炸了,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等着,我要告你!我有证据!”陈部长低头开始收拾桌上东西,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想好好干,还有机会,如果一味的闹起来,我看你科长也干到头了!说着拿起那个在酒店就带着的包,走了。
刘科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