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融揉搓着惺忪的睡眼,内心既庆幸又唏嘘,感慨于仅是梦境,自己很荣幸的苟活于世,微小的生命意识尚存,此时方才感觉小肚吃紧,忙不迭地下床,一阵小跑入厕解决。天色仍是墨黑,于是将自己裹上被子斜倚床头,遐思冥想聊以自慰,在他眼睛半开半合间,对面墙上的一串紫色葡萄深深勾住他的眼球,瞬间紫色变成鲜艳的红色,长长的一串葡萄变成了一位美丽妖娆的女子,感觉非常熟悉的女子,再入梦境,迷蒙之中的郑融已深陷梦中哪有感知?
郑融仍旧下沉再下沉,红衣女仿佛不肯放过他,万劫不复方才肯罢休。只见高高的山颠越来越远,眼前的花草树木唰唰过目,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沉闷的跌打声,郑融后背生痛,无比冰冷的感觉传遍全身,两眼沁凉,分明冰冷的水呛得他无法自由呼吸,郑融如梦方醒,惶惶中的他一个急急翻转,双脚猛踩,只短暂几秒钟,就已浮出水面。漆黑的夜无边无际地延伸,空阔寂寥,循着月光看去,发现自己已深入一潭水中,不知有多深。水性尚好的他仍旧颤栗不已,瑟瑟发抖。也许害怕,也许惊恐,也许淬不及防。经历如此困境,郑融仍旧清楚意识到,先出水再说吧!于是他甩开臂膀,大约十来分钟就已上岸,身后挤着狰狞笑脸的潭水逐渐平缓下来,月光下摇曳着魅惑的怪影,显示着吞噬一切的可能。一条水蛇惊起一条洗白的曲线游向潭水深处,几声蛙鸣鼓噪更显夜的寂寞。凉风习习,郑融身体紧缩,双臂环抱,环顾四周一片茫然,不知所措,关于自己如此遭遇已无暇思索,还得解决眼下问题,自己浑身湿渌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况且未来还不知怎样境况?且走且看吧。许是临渊,或许夜凉,瑟缩着身体循着一丝月光踉跄前行,冰冷的夜似乎丝毫不体谅他的苦衷,伴随着无边的幽黑呼啸着噬骨的风,身边树木花草也一起凑着热闹般的摇曳着,光怪陆离,湿漉漉的身体一直哆嗦不已,一声大大的喷嚏惊艳四座,扰了还在沉睡的动物,树林一片哗然,飞鸟走兽全体涌动,在这黝黑的夜里如此阵势多少有点吓人吧?郑融呆若木鸡地杵着,但只一小会,身边便又恢复初始的宁静,郑融整理心情,抖抖还寒凉着的衣服,继续前行,漫无目的。
寂寥的心情如此的沉沦,无有缘由,毫无依据,生活中谨慎处事,谦和待人的他,如何会有如此际遇?想着不禁潸然泪下。又有什么办法呢?已出现如此状况,自怨自艾又有何用?只能徒增烦恼。郑融想到这里,陡的打起精神,与其沉沦,不如己渡,或许有一线生机。
红衣女不是很在意我吗?此刻他人在哪里?郑融且走且思,却是寒凉依旧。循着微弱的月光依稀可辨,前方似一茅舍,逐加快了脚步,分明看见其内一团烈火显于眼前,趋步前往欣喜若狂。入得屋内,四下查看,想要征得主人同意时,却空无一人。不管怎样一无恶意,也无盗窃之想,先坐下来烘干衣服取暖再说吧!郑融思筹。熊熊的烈火跃着炙热的火焰噼叭作响,将郑融忙绿的身影长长的印映在墙上,显得忙绿却从容,一夜的折腾郑融身心极为疲惫,竟然毫无知觉的沉沉入睡,嘴角开合间显得如此的满足与祥和,呼噜呼噜。就在郑融沉睡之际,一身影飘飘间现于他面前,仔细看时却是红衣女子,只见她只是双手做托举状,郑融便已高高悬浮于空中却依然梦中,此女边退边走入得一室,将睡梦中的郑融轻轻放于床榻之上,只一挥手就将一被子覆盖,郑融却全然不知,概不知晓。红衣女端坐于床前仔细审视着,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伸手轻抚着郑融面颊,深情款款。读者不解的是,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却如此折腾他却是为何?况且法力如此高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此事暂且不说,且看故事如何发展。
此女端详郑融片刻,吹灭红烛,侧卧其旁,宛如情人般情思绵绵,仿佛不能自己的激情四射,脸色绯红如青春少女,她一双手从头到脚将郑融抚摸饱含深情,将红唇轻轻地,绵绵的触于郑融紧闭的唇上,香甜入睡的郑融翻身一般动作,引发此女惊恐不已,激凌间见他并无睡醒,又才小心翼翼地行事,一番云雨之情将她的激情瞬间点燃,但见微微的月光之下,床榻之上摇曳着美丽无比的倩影,风从影动,美轮美奂。也是深情所致令人垂怜,世间男女之间情感纠葛,本就是一本旁人无法理解的糊涂账,又为何非得去寻个是非曲直,清清白白呢?只是此女为了郑融可谓用心良苦,一边爱怜,一边又让他吃尽苦头却无法理解,个中理由怕是此女爱的很深,却伤的也及深,以至于阴阳两隔还无法释怀,所以有如此际遇亦未可知!也许郑融压根云里雾里,抑或参与其中,凡此种种皆有可能。
郑融依然香甜入睡,憨人一般一无所知,此女行事完毕,满足的笑颜难掩其实,款款下床整理凌乱衣物后,梳理靓妆,出的们来却已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看着空中浮动的云彩,笑颜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