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花:有些花,根枯叶黄了,也不曾绽放过;有些花,开在当时,红花绿叶,即使难于百花争艳,也自有一种态度;有些花,叶未发而花满枝,当然还有一些花,艳压群芳,为世人称颂。
我是那一种花呢?没有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是艳压群芳的那一种,遇到了你,我觉得自己是开在当下的那一种,和你擦肩而过时,我才知道我还不曾绽放过,就已酴醾了。
聪明的你,在哪个清晨绽放,又在哪个暗夜凋落呢?

***1***
直到今天我的文件袋里还保留着那一纸录取通知书。因为贫穷,我差一点与你擦肩而过,因为贫穷,我在迈进大学门槛的第一天,就认识了你。
通知书要求:九月十五日之前到校报到!
而我,筹集不到学费,直到无意中看到新闻,说贫困生可以申请入学贷款,这才得以踏进大学的校门。
我入校的那一天,为期一个月的军训已然结束。
那天是十月二十七日,我办理完了一切手续,飞奔着赶往教室上课。跑到六楼,我的心狂跳不止,一弯腰,那颗跳跃的心很有可能会从嘴里跳出来。因为激动,因为跑动,我汗流浃背,满面绯红。匆匆赶到卫生间胡乱抹了一把脸,一蹦三跳的跑到教室。
教室里的人员排列很是奇怪:前三排空空如也,第四排第五排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越往后,越是人口稠密,座无虚席。我迟到了,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到前排落座,反正我已经缺席了太多的课程,多一节,少一节,也无所谓。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我发现你的身旁有一个空位。
不假思索地,我蹭了过去。
那位子实在是太脏了,我微微吐了口气,桌面上的灰尘像是受了仙气的精灵,隐隐想要跳跃起来。我半猫着腰,进行简单的清理之后,长长地出了口气,坐了下来。
大学,我的大学!差一点就离我远去的校园生活又回来了,翰墨书香,同学老师,我归位了。
我一转脸,发现你正在定定的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发毛。初次见面,就算我长得稍微好看一点,你也不必这般没完没了的盯着我看吧!盯就盯,谁怕谁呀!我天生就是这个性格。
你没有料到我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你对视,短暂的交锋之后,你竖起了白旗。
我这才发现你的书印花罗似得,被我印上了大片的水印,那刚刚写上去的墨迹顺着水纹一点点漾开……
“那个,那个……那个对不起哈……”我讪讪的道歉。
你负气的盯着前方,不理我。
小气!真小气!一点男人的度量都没有!这就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

***2***
第二天上午的高等数学课,我睡过了头,行色匆匆的赶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你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而我的位置已经被肖显给霸占了。
按照高中时的规矩,座位是不能随便调换的。
我走至肖显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同学,这个位置是我的!”
肖显用陌生的眼光打量了我良久,没有物归原主的意思。
“来我们班听课,还这么霸道!”
“她是新来的,昨天就坐这儿,你换个位置呗。”你对肖显说。
肖显意味深长的笑笑,这才起身。
据说这位高等数学老师是物理学院资历最老,代课最好的老师。他上课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学生必须认真听讲。
我缺了太多的课程,理科的东西大都是一环扣一环的,我掉了链子,听不懂,只得低头自己琢磨。
十几张A4笔记挪了过来,外付一张白纸,纸上写着:“笔记,你参考一下,也许有用。”
我抬眼看了一下你的笔记,显然是刚刚撕下来的。你的笔记本是线装本,扯下这么一叠纸,剩下的也渐渐脱离了装订线。
我心下感激,郑重的在白纸上写下“谢谢”两个字。
你画了个害羞的表情符。
“你叫什么名字?”我写道。
“习以麟。你呢?”
“祁梦雨。”
正当我们快乐的笔谈之际,石教授忽然停止了授课。
“最后一排靠墙的女同学,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机械的站起:“不知道!”
“第一天上课,我就说过,高等数学和你们高中的科目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灵活性,更多的是固定的套路,一定要听课,记笔记!这堂课快要结束了,我就没见你太过头!”石教授抓住机会,狠狠的训导了我一番。
“老师,她是新来的!”你忽然站了起来。
石教授向前排的同学询问了一番,验证了我的身份之后,让我们坐下,嘱以:下课后借同学的笔记,自己补补!
这天以后,只要老师提问,你总是用这句话替我挡着,要么就说,我是别系的过来旁听的。以至于李文文见到我总是笑我:“小样,你是新来的吧!”
下课以后,你问:“怎么样?看的懂吗?”
“还行,就是可惜的你的笔记本!下次遇到便宜的给你买一个。”我十分小气的表示愿意补偿。
“那可不行,我这人眼光较高,便宜的就免了。”
这天以后,我们成了朋友,至少我觉得是。只要我去上课,必然会坐在你的身边,当然,我是经常逃课的。

***3***
不是我爱逃课,实在是有些课实在是乏味的很。于是,你又有了一向新任务,到处抓我去上课。
大学是一个全新的生活起点,从这个起点奔跑,方向四通八达,自由而舒畅。我拿到第一份带家教的工资,准备犒劳犒劳自己,欣喜若狂同李文文逛了大半个省城,只花去了五块钱,吃了一碗牛肉拉面。
踏进大门,被你抓了个正着。
在你的押解下,被迫迈进教室。
力学课教授,郑霞,人称“灭绝师太”。那课讲的,十成的学生五成在睡觉,三成在闲聊,还有两成自学。
“无聊!无聊!”我仰天长叹。
下课铃一响,我还没来得急收拾书本,你就一把把我按回到座位上。
正在愁苦之际,教室里忽然喊起了号子。
左边的男生亮起嗓门喊:“习以麟!”右边的男生不干示弱,齐声大吼:“周殷琪!”
习以麟!……
周殷琪!……
拉歌似的,你的名字和粥殷琪的名字此起彼伏的在教室里回荡。
你微笑地坐着,看全班同学起哄。
在宿舍,晚上的卧谈会,你和周殷琪是大家谈论的焦点。听说,你向周殷琪示爱,可是被拒绝了。但是你依然死死的守着这份不存在的爱恋,同室的女同学感动不已。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