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听人说过,在齐齐哈尔昂昂溪辖区,龙头街屯东南的苇塘,后关店岗上,有座胡仙庙。远近人等,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时常光顾这里,摆上供品,点燃香腊,虔诚的跪在庙前,祈求狐仙,或四季平安,或六畜兴旺,或为全家祈福。
一提起这座小庙,周边的乡亲们,都会讲出几段显灵的故事来,而且说地活灵活现。我们怀着神秘的心理,在龙头人的引导下,下了车走上一段崎岖的围堰,在凛冽寒风的护送下,找到神话般的小殿堂,一座不到十平方的小庙,古朴肃穆,青砖缸瓦,翘檐骨脊,青砖铺院;院落不大而整洁,前后两棵古榆,挂着几条长长的整幅红布;庙内塑着两尊慈祥的老人,村人告诉我们,这就是狐仙爷、狐仙奶奶。我们面对这座古朴的小庙,疑团不免悠然而生:地处这种偏僻的环境,道路又崎岖难行,为何能有如此之多的香客与信徒?找到了看庙的老者,他已是古稀之龄,见到了我们他喜出望外,滔滔不绝讲述了关于这座小庙的悠久故事。
光绪八年(1882)卜奎城南门有两个出城口:一是西边的驿道口,叫做站道。二则是东边的从炮台南走水师营(当时称韩老爷屯)、小阿拉街、崔家店、后关店、前关店、三合屯、烟筒屯、小蒿子(泰康)、直奔安达。整条大道大都在苇塘中经过,所以在浩渺的芦荡间,十几里便有一处大小不一的客栈,当时俗称大车店,。同时大小不等的埠头、摆渡沿途设立。后关店就设在这条路的苇塘中,孤零零的岗丘,和孤零零的五间房,剩下的便是大道和无际的苇塘,既荒野又偏僻。正房匾额书着四个行体大字“吉顺客栈”,掌柜姓关名山月,天生一副黑里透红的肤色,浓眉大眼,一派英雄气质,他本是三岱屯关家大户的大少。有道是: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他已是接近二十的大小伙子,老人们都为之着急,到处托人提亲说媒,尽管说破了嘴皮子,就是没人敢嫁,原因是惟恐荒郊野外不安全。又加之山月忙于开店,无暇顾及成家的事,所以暂且搁浅。
偶一夜三更时分,山月做一奇梦:一只白狐狸推开屋门,温顺的来到他跟前,在它身后紧随一只金凤凰。这时狐狸却开口说话了,他说道:“小伙子,这只凤凰送给你,可要好好的喂养,它能使你财源滚滚,荣华富贵”话音刚落,转眼白狐没了踪影,只剩那只漂亮的金凤凰,耀眼的金光,照的满屋通亮,他轻轻将它抱在怀中,只觉得自己的心顿时热了起来,转瞬遍及全身,一时间热得他不知所措,情急之下醒了,原来是场梦。由于客栈内外的杂事繁多,也无心顾及梦里的故事,照旧忙他的事务。
转眼又到了秋天,“青纱帐”渐渐失去了春夏的活力,换了服装,以乳黄为基调,植物茎枝枯萎,叶子凋零。大气冷热适中,庄稼院儿也正是收获的季节,这同时胡子(土匪)闹得也非常猖獗,特别偏僻的小村落,绑票、撕票(杀人质),插签儿(密探)、上托(望风)、老荣(小绺子)、砸黑窑(夜晚进村强抢)、绑红票,累累出现,不足为奇。最缺德的莫过绑红票,所谓“红票儿”就是没出门子的黄花姑娘,劫去之后,回贴定额赎人,如果赎金不足,他们会不择手段进行蹂躏、糟蹋,最后致命,极其残忍。事有巧合,恰恰在这时,有一达族姑娘,顺路追着一只野兔,由北向南疾驰而去,路两侧是没人深的芦苇,弯弯曲曲如同迷魂阵,姑娘好像在肠道里行走,没有任何畏惧感。他哪里知道,这里正是胡子窝居的老巢,一伙荒淫的匪队,报号“四海龙”的绺子就盘踞在这里,以劫道、抢掠为生,匪首“房大炮头”远近闻名,一脸横肉,立眉环眼,酒糟鼻头,大嘴叉,一副不怒自威的“强盗相”。他领着几十个“混混儿”,在此已有十几年,因为是咽喉要道,所以每次都得手。这次姑娘的到来,真可谓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将姑娘擒到了他们的老巢,苇荡中的卧龙坡。他们有个规矩,凡是绑来的红票,未经匪首发话,任何人不得非礼。所以,在赎函未发出之前,姑娘被囚禁在一个昏暗的地窨子里,小小天窗射进仅有的一线光束,匪徒们只提供食物和水,保持着生命的延续。一个夜晚,姑娘在昏昏欲睡,突然一种怪异的现象出现,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她眼前晃动,他挺起身向火球走去,那火球向外移动,他也随着走出屋门,两侧看门的小匪徒,如同死狗在昏昏大睡。火球上了大道,向北飘去,姑娘跟着它沿着弯曲的“迷宫”不停的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少路,进了一户大院,犬不吠,马不嘶,它(她)们神鬼不知的进了屋门,姑娘也昏昏沉沉躺在了这家炕上。晨曦,太阳染红了窗棂纸,姑娘一觉醒来,睁眼看时,发现身旁睡着个大男人,她惊诧的翻身坐起。这同时那位男人也坐了起来,二人对视都大吃一惊。姑娘只得将昨夜神灯的事,与胡子劫掠她的一切经过,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山月闻听喜出望外,正与上次夜里的梦吻合,面前这位达族姑娘,就是那只金凤凰,也深知那个怪异的神灯是仙狐所为。经人们的撮合,互通了双方老人,都非常满意。特别是姑娘家,正在为寻找心爱的女儿而发愁,不曾想却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何乐不为。原来姑娘是这家的独生女,名唤哈齐霞,自小任性,善骑喜射,经常在草原上驰骋嬉戏,如今年芳十八,早想为她择婿选偶,可她总是不允,直到如今仙狐做媒,有缘相会,终成眷属。四位老人为他(她)俩择良辰选吉日,张灯结彩,拜了天地。一阵喜庆过后,进入了正常生活。二人甜蜜之余,想通一件必办的大事,那就是报恩。他们在院子西北为仙狐,修造了一座别致的狐仙庙,每逢初一、十五,庙内总是供品不断,香烟缭绕。
他们的生意日益兴隆,八路进财,人丁兴旺。但压在他们心头的不快之事就是匪患,祈祷时,也念念不忘这件事。一日三更时分,忽闻院犬狂吠,有人叩门山呼救命,有更人开门,但见来人:血涂赤容丑,须发似巢团。跛足移醉步,哀声凄凄怜。骇得更人倒吸凉气,忙回禀主人。不多时,来几人相搀入内。经包扎清洗,露出原型。哈齐霞不见则可,一见分外眼红,原来此人正是劫掠她的匪首“房大炮头”。他将此人的底细告诉了丈夫,关山月沉思片刻说道:“好汉不打坐物。他如今以落破至此,报仇易如反掌。但良心告诉我们:不能如此作为,否则我们也成了匪徒。”他安慰了夫人,又吩咐家人要好生抚养,并及时为他疗伤。数日过后匪首房大炮头伤势痊愈,备受感激。在交往当中,他们无话不谈,大炮头也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原来,他们的匪队,与另一伙号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