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惜阴魂难散
一个人一生最难捱过的就是贫困,父亲死了,到了连口棺材也买不起的地步,婆惜被贫困推向了绝望的边缘,其下嫁宋江也颇有点卖身葬父的悲壮,生存的欲望占了上风,至于情爱,便无从谈及了。宋江出手向来阔绰,银子如流
一个人一生最难捱过的就是贫困,父亲死了,到了连口棺材也买不起的地步,婆惜被贫困推向了绝望的边缘,其下嫁宋江也颇有点卖身葬父的悲壮,生存的欲望占了上风,至于情爱,便无从谈及了。宋江出手向来阔绰,银子如流水般撒出,在此基础上名声甚佳,诸如及时雨(叫及时银更确切)等称号,响震江湖;倘若要问一个问题,宋江花不完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恐怕就不好回答了。一个给官府打工的小押司属于吏的阶层,没有俸禄,只有当事人馈送和向当事人榨取两种途径谋生,他的家庭又没有西门庆般富有,其经济来源便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郓城县里的百姓不管这些,只要得了实惠,便照样传颂孝义黑三郎,山东及时雨。知子莫如父,宋太公倒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提前把这个可能给家族带来灾难的“逆子告出户”,并且立了“一纸执凭公文”。宋江的最后归宿冥冥之中似已注定,只待时间来证明了。有此背景,可以预见,婆惜最终在宋江处寻到的也只能是伤心与悲哀。
宋江不明的财富在婆惜身上又得到了一次验证,半个月之内便把婆惜“打扮得满头珠翠,遍体金玉”;但物质的富有是无法拉住精神这匹野马的,当她无须在为贫穷而忧的时候,她内心个性的追求便可怕地绽露出来,尽管这是恶之花。她的追求是在一种约定俗成的伦理道德不允许的范围之内,她的渴望与挣扎便只能是黑暗中的流星,以一种并不完美的方式自我毁灭。宋江只是把她当成一种摆设,灵与肉的无法沟通,使她对宋江的不满与怨恨与日俱增,她又不愿摆脱对宋江的依附,重返贫困之中,于是一种即要富有又要幸福的愿望占据了她的灵魂,在此心理支配下,她于忍耐中寻找成功的契机。可悲的是她刚找到这个契机,便遭杀身之祸。
《水浒》中说婆惜经常“看些曲本,颇识几字”,在贫穷女子之中,亦当属不凡之辈。婆惜之死,一言以蔽之,死在有文化上。没有文化便识不得老公通贼的证据,便没有因之而来的谋取更大实惠的贪心和接踵而来的杀身之祸。婆惜之死,还验证了流传于男性之间遮遮掩掩的一句“名言”: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宋江之秉性,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亲手杀人的,更不会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举起屠刀;宋江杀惜,是因他已被逼到了生死关头,为毁灭罪证而杀人灭口,这个名声颇佳的宋押司终于露出了其虚伪与凶残,由此观之,宋江也是败在文化上。被文化打败的宋江至此便永远与贼有了缘份,尽管他费尽心思去掉了那个脸上烙下的印记,但那贼的阴影却牢牢地烙在了他的内心深处,这恐怕是对他蔑视与扼杀文化带来的报应。
老公犯了法条,牵扯到内人的问题,通常有两种说法,一是说都是内人托己之名干的,自己一无所知(鬼知道他是否真的一无所知);二是说悔不该听了内人的什么什么话,一失足成千古恨,有此一推,好象自身罪孽就能减轻,其实每当这种场合,女性总是最大的不幸的承担者。宋江杀惜,旁观者清,但郓城县里的官民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宋押司是个好公差。婆惜死了死了,一死百了。由于她生活的不检点,有利于她的舆论远不如孝义黑三郎,可以肯定,即使宋江被抓捕归案,他也决不会供出杀惜的真正原因。
婆惜之死掩盖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此秘不解,婆惜阴魂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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