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怎样把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与唐伯虎祝枝山这两位大明才子联系起来?显然没有比穿越更好的办法。小说的主角既非蒙克,也不是唐祝二人,而是蒙克的油画代表作《尖叫》。这篇小说的创作灵感来自于网络上的一幅恶搞版《尖叫》。

(一)
房间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门开了,一个男人——
目光凌厉,身藏邪气。
昏沉的客厅弥漫着一股腐烂味。
他东寻西找,从沙发底下拖出一条斑点狗——
全身溃烂流脓。
Oh,myJessica,Youarebeenstarvedtodeath!Poorchild,Iwillgiveyouagreatfuneral!
(噢,我的杰西卡,你是被饿死的!可怜的孩子,我会给你一个伟大的葬礼!)
他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二)
这间房间满地废纸和食品罐,空气中油墨味酸臭味交杂。暗淡无力的阳光像个病鬼,照得四周死气沉沉。
窗边靠墙竖着一块画板,画板上的画充溢着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
木桥近端变形扭曲的人像正朝我们走来。他双目圆鼓,嘴巴大开,似乎由惊骇而尖叫。他双手抱头捂耳,目光无着,仿佛陷进了不可名状的深渊。这一形象是极度夸张式的:那张脸孔圆目凹颊,足以让人联想到象征死亡的骷髅。
尖叫者背后是两个身躯僵直的行人,露显一派冷漠淡然。远处海面死鱼般漂荡着两艘小船,一截塔尖孤单单的耸立在峡湾小城上空,天空的云霞如同火舌。这些要素形式的构成,强化了尖叫者的骚动与不安。
在这幅画上,几乎所有色彩都被夸张得富于表现性。天空红得像血一样,海是灰蓝灰蓝的,地是苍白惨淡的棕色,尖叫者身上的衣服是深邃的黑。
这幅画以扭曲、倾斜的粗线条将天空、大地、海水、桥梁和尖叫者联系在一起,使画面产生强烈的动荡感,从而滋生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三)
这间房间除了窗前摆放的桌椅,别无其它家具。斑驳的桌面放着一盏油灯、一支钢笔、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是摊开的,页面歪斜粗犷的字迹犹如那幅画的动荡——
Onedayintheevening,Iandtwofriendsarewalkingtogether.Thesunisgoingdown,suddenly,theskybecameasredasblood.BlueAshfjordsandthetownofthesky,Isawthebloodoffiretongueinrolled,andheartsfilledwithasenseofuneasiness.Thetwofriendswentaway,leavingmeadockedattherailingnext.Itrembleinfear,Iseemedtofeelthenaturegivesaloudscream.SoIpaintedthispainting,paintingthecloudsasredasblood.
EdwardMonck
1893/8/24
(一天傍晚,我跟两个朋友在一起散步。太阳快要下山了,忽然间,天空变得血一样红。我看到了血一样的火舌在峡湾和城市上空卷动,心里涌起一种不安感。朋友走开了,剩下我一个停靠在栏杆旁边。我在恐惧中颤抖起来,我似乎感觉到大自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于是我就画了这幅画,把云彩画得血一样红。
爱德华.蒙克
1893/8/24)
爱德华.蒙克,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四)
小船悠哉悠哉地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一群鸭子在周围戏水。唐伯虎与祝枝山在船上相对而坐,隔着一张小木桌。二人手持笔墨,各自在桌面摊开的宣纸上涂抹。不一会儿,出得两幅群鸭戏水图——一幅风趣横生,一幅空灵散淡。
祝枝山笑道:唐伯虎啊唐伯虎,你的画风越来越像你了。
唐伯虎笑道:老祝的画又何尝不是越来越写意?
祝枝山道:值得干一杯。
他拿起桌上的青花瓷壶,往青花瓷杯内倒酒。
就在这时,周围刮起大风。
突如其来的大风把二人卷上了天。
好大的风啊。
简直神经大。

(五)
唐祝二人昏躺在一间雾蒙蒙的房间内——一地纸团和铁罐,空气中油墨味酸臭味混搅。
这间房间正是蒙克的画室。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搞科学的,没法解释。
忽然,二人齐齐睁开双眼。
唐伯虎奇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祝枝山捂住鼻子道:一股油墨味加酸臭味的混合味,难闻死了。
二人从地上爬起,顿时被眼前画板上的那幅画吸引住。
过了十来秒——
唐伯虎道:老祝认为这幅画画得是什么?
祝枝山道:一个人面对死亡时所产生的恐惧。
唐伯虎道:何出此言?
祝枝山道:看那画中境地——天红得像血,河是死灰般的蓝,地惨黄惨黄的;而且那天那河那地充满动荡感,似乎在旋转在变幻,伴随鬼哭狼嚎。再看桥近端的兄台——双手抱头掩耳,双目鼓瞪,嘴巴大敞,显然因惊恐而尖叫。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精神出现幻想,从而陷入疯狂。我认为这幅画具有警示意义,它想表达的是: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心魔。
唐伯虎摇头道: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得一片通红,意味画中背景是在黄昏。桥近处的人物——头上无毛,身穿长袍,明显是个和尚。他双目圆鼓,嘴巴大敞,双手抱头捂耳,躯体扭摆——十足一个疯和尚。我可以感受到从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