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没有你的人生总是乱七八糟的
这次又是一个“3”。
当我翻看明信片的背面,见到空白留言处的“3”,心情忽然五味陈杂,自食苦果吧,当初一个玩笑,那个笨蛋却一直坚守着。
心有牵挂的,总是容易走神。
站在门廊里手里捏着那封从美国加州寄来的明信片,时光彷佛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晚上。

晴朗的夜,无风,他送我回家,两人一路沉默,原因是在吃饭时他突然说,我要出国。
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月两月,而是两年,这是比我们由相知到相恋还要多一倍的时间,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与我与他都是一种考验。
“我答应你!”说出心里话的那一刻,他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夏景天,连任三届的学生会主席,唯一一个拿过两次最高奖学金的优秀学生,学校各项娱乐竞技运动中的佼佼者,男生们眼中的榜样,女生们眼中的“理想情人”,我时常在想,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为何会喜欢我。
终于来到我家楼下,本以为他会跟我说分手,结果……

“喂!发什么呆呢,再不出门上班可真要迟到了。”突然闯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抬起头,蓝琪过于放大的五官吓得我向后跳开一大步。
你没事吧,蓝琪眼疾手快的扶住我,阻止我跌出门外。
他因担心而皱起的眉头,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毕竟我们还不算朋友,介于朋友和室友之间,如果不是一起合租在这套两室一厅,我们不会相识。
蓝琪是三个月前房东陈太太领进来的,因为隔壁的女生搬去和男友同居了,素来斤斤计较的房东陈太太根本没征询我的意见,那女生还没搬走前就把出租房间的广告贴到网上了,当然这个也是后来蓝琪住进了之后我才知道的。
起初我并不同意男人住进来,浴室客厅都是共用的,很不方便的,可是令我大跌眼镜的是房东陈太太居然在听到我的抗议后神秘兮兮的拉着我来到一旁,偷偷告诉我蓝琪愿意支付三分之二的房租。
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文员,每个月的工资扣除房租,支付了水电费网费煤气费之外,连一套稍微高档点的化妆品都买不起,突然有人说愿意多支付500块的房租,不免让我有点动心。
于是,在房东太太巧舌如簧的说服以及蓝琪魅力笑容的驱使下,鬼使神差的竟然同意他住进来。
同居男,这是我公司那几个八婆来我家玩时给蓝琪取的代号,当然了八婆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永远是普通人的五万万倍,自从知道我家住了个男人,这些女人就三天两头的在我家聚会,平时吃饭也不忘旁敲侧击挖隐私。
蓝琪是个怪人,平时总是架着副金丝框眼镜,整天抱着电脑不出门的宅男,像我这种朝八晚五的上班族根本无法理解他在靠什么生活。
“小贝,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蓝琪调高了音调再次提醒。
“糟了!”我胡乱的提上鞋子就往电梯间狂奔,电梯闭合的前一秒白皙修长的手臂伸了进来。
蓝琪无奈的叹口气,将手里的灰色文件夹递到我面前,“谢~~谢谢。”我接过手,不好意思的道谢。
“拿着这个”,蓝琪再次递给我一个纸袋,我疑惑的看着他。
“早饭不吃对身体不好,我多做了一份给你,到公司再吃。”说完蓝琪将纸袋塞进我怀里,在我呆愣的时候帮我按了‘一楼’。
我向来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学校那会儿夏景天为了盯着我按时吃早饭不管学生会的事情多忙,每天都会拉着我去饭堂,就算刮风下雨我不爱出门,他都会买好饭准时出现在楼下,印象最深的是某个冬天的早晨,那天早上下的雪很大,我的手机没电了在关机充电,上午没课的我直接把早晨睡了过去,直到有人告诉我我景天在楼下。
当我奋不顾身冲下楼时,看到的是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白的景天,怀里还抱着早就凉透的小龙包子。
现在景天出国,不想监督我吃早饭的人换成了蓝琪。
景天,你知道吗?我不得不承认,没有你的人生总是乱七八糟的。



(二)相爱,就是在我哼“一二三”的时候,你在唱哆唻咪??????
萌萌,你愿意等我吗?两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结婚。

半年前,夏景天就是站在这里要我等他的,伴着黄昏无数次经过这里,错觉吗?又像是回到了那晚。

是,知道这样提出要求的我或许很自私,可是我不想分手,等我好吗?我答应你只要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就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了,到时不会再有阻碍。

夏景天,我从未看到过你这样不自信近乎乞求的表情,为了这样的你让我等一辈子都可以。
我会等你……
简单的一句承诺两年的独自等待,与他家人约定是两年内都不准相互联络。他必须在约定的两年内将岌岌可危的上市公司救活,做不到这一点他就必须为了解决公司资金问题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世家千金结婚。
为了坚守我们的爱,他做出了最大的争取,为了保护我,他也做出了让步。在爱的路上不光只有他在努力,我也要做些我力所能及的,就好像现在这样忍受寂寞的等待下去。纵然被他家的长辈数落的一文不值,甚至被骂做“勾人的狐狸精”,我还是愿意为了我们坚守这份爱。
两年,不会有一通电话,一个文字,可是我知道他在想我,每隔几十天就能收到一张没有回邮地址、不写姓名的明信片。
楼下的收发室前,我拿着明信片,心底竟然有了一丝甜蜜,‘4’。‘521334’这是至今为止收到的所有数字,残缺的电话号码吗?我心里偷偷在猜测。
带着这份揣测的心情进了家门,蓝琪招牌式的笑容从房间里探了出来,我客套的回应一声,之后的一整个晚上我都在电脑上和百度娘打交道,查询美国各地以5开头的电话号码。
“521334?你在查什么?电话号码还是邮编地址?”
原本不遵从约定私自查看地址就有点做贼心虚,蓝琪突如其来的询问差点惊得我从椅子上掉下来。
“你……你……我……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大声质问来掩饰我内心的心虚。
“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个文字,光发些数字就让一个女人白白等他两年,这种男人你确信值得嫁?”
这已经不知道是蓝琪第几次这样质问我了,真的好后悔二十五岁生日时,我喝多后把郁积了半年的低落情绪一股脑的发泄在了他身上。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