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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班官称的老二,真名叫秋润泽。就是因为历次考试他的成绩都排全班第二名,所以同学们都叫他银牌老二。
我们班也像秋润泽,是年级的老二。除了足球,我们班每次考试,排名也都是年级第二。这老二的大名,压了我们整整一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足球拿了个第一,我们的脸面真不知要往哪里搁。是谁拖了后腿不知道,反正女生们都说我们男生不争气,是扶不起的阿斗。男生则说,足球第一是我们男生挣来的。
说秋润泽屡次考第二名,也不尽然。上次期中考试,就是例外。虽然他仍是班里第二名,成绩却只比考了第一名的班长少了一分。考试卷发下来一看,数学试卷有一道因式分解题秋润泽本来做对了,不知为什么却被老师打了个叉,从而多扣了他2分。如果找出这2分,秋润泽的考分将比考了第一的班长大人还要高出一分。
秋润泽的同桌夏雨虽然有点儿刺儿头的嫌疑,可是他为人热心实在。夏雨见明显是老师把秋润泽的试卷改错了,心里很是不平,立刻拿着试卷跳起来,“嗨,这不公平,我去替你找老师,帮你找回这两分,咱们也尝一回第一的味道,给所有的男同胞们壮壮脸。凭什么总是让女同学压着我们一头?也让女同学睁开大眼看看,谁是第一,谁是扶不起的阿斗。”
不料秋润泽一把抓住试卷:“别,别别,找不找都是一回事,干嘛费那口舌?不就区区2分,下次多考2分就是。”秋润泽轻言轻语,热心的夏雨被秋润泽这么一搅,火热的心一下子结了冰。他把试卷往课桌上一摔:“这是为什么,你以为那考试卷你想考多少分就能考多少分?你,你你真二!”夏雨百思不得其解,金牌第一他不要,为什么那么眷恋这顶银牌老二的帽子?哼,瞧班长那洋洋自得小人得志的样子,让人恶心。
试卷批改的差误最终没有被纠正,秋润泽的考分也没有被改变,直到学期结束,错误的分数被算到个人和全班的成绩里。就因为这,秋润泽的一帮热心朋友们都恨得牙根儿痒痒的,都怨他为什么不替弟兄们出一回风头,都弄不懂他为什么这样愚,这样拧。当面背后都骂他“二,十足的龟头老二”。
到了这个时候,秋润泽老二的性质就变了,不再是班级排行老二的意思了。
不巧的是,同年级二十班的一位女同学患了白血病,为了挽救她的生命,必须做骨髓移植,需要一大笔钱,学校发动师生为她捐款。
面对这样一件事,无论家里条件如何,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尽自己的一份心愿。不过大多数同学都是五块、十块地认捐,略尽自己的心意。
让夏雨万万想不通的是,同桌秋润泽同学竟然一出手就捐了一百元。秋润泽的这一表现,真让夏雨大跌眼镜。夏雨想,这个小子真二,他自己平时省吃俭用,从来没有看到他出手这么阔绰,一下子就捐出了一百元,二乎得邪了门,真是无可救药。要是男同学病了,没准夏雨也能捐一百元。给女同学捐那么多,夏雨就是想不通,因为她们和“我们”不是一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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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就在捐款的那天晚上,夏雨突然发现,他的同桌失踪了,一夜都没有归寝。
直到第二天上午的第二节课,才看到秋润泽像红脸关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题,偷偷地钻进教室,坐下以后就拉起袖子满头满脸地擦汗。夏雨心里猜疑,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累成了这个熊样。这时老师已经转过脸来,夏雨没敢问,秋润泽没有说,事情竟然就这样悄悄地滑过去了。
直到吃过午饭,夏雨回到宿舍,才看到秋润泽床前的桌子上多出了一个大帆布包,碍于自尊,夏雨没敢细看,也没敢问,转了一圈就跑出去疯尸了。
此后一连好几天,夏雨再没在食堂里看到秋润泽。夏雨一边吃饭一边嘀咕:“这小子,玩的什么把戏?干嘛连饭都不来吃?”嘴里嘟囔着,心里想着,秋润泽宿舍里的大包出现在眼前。夏雨突然把饭碗朝餐桌上一摔,撒腿跑出食堂,一溜烟的来到宿舍楼。他们的宿舍就在一楼,夏雨绕到宿舍后面,悄悄地趴在后窗上,双手搭着眼罩,专注地向宿舍里搜寻着。夏雨居然毫不费力地看到秋润泽手里拿着一块干饼,正在咔哧咔哧一口一口地啃着,吃力地咀嚼着,还不时地喝一口面前大茶缸里的白开水。
看着看着,夏雨的眼睛湿润了,这小子,原来他把伙食费都捐出去了,自己却躲在这里啃又冷又硬的干饼。
面对这么一个二得不可救药的朋友、同学,夏雨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该敬佩还是该同情。夏雨离开窗口,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第四节课结束,秋润泽急匆匆地准备离开教室,就在下楼梯的时候,被一群哥们把路给拦住了。打头的是十五班的肖磊,肖磊一把抓住秋润泽不放:“嗨,哥们,咱们足球队有一件事情要商量,所以我们决定,我们朋友足球队的成员今天中午要大会餐,边吃边商量,你不能走开,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秋润泽翻了翻眼皮,犹豫地说:“我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会餐,让我走。”
“不行,初二的大风队向我们朋友队挑战,你是铁杆守门员,球队不能没有你,你不能走,说明白了,走了就是逃兵。”说着,又上来两位同学,一边一个紧紧地扯住了秋润泽。
秋润泽无奈,他只好乖乖地和大家一起簇拥着向食堂走去。来到食堂大门外,秋润泽两手一使劲,企图挣脱两个抓他的同学,“不行,我还有事,让我走,踢球的事,下午我一准到。”
无奈两个同学已经有了防备,见他要耍赖,都用尽了力气,死死地掯住了他。秋润泽最终没有逃掉,不情愿地和大家一起走进食堂。这时,已经有人把大家的饭菜都一份一份地打好,整齐地放在那里等着他们了。秋润泽被按下坐在一份饭菜盘的前面,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只好迟疑地拿起筷子吃起来。
秋润泽稀里糊涂地吃完了饭,肖磊竟然忘记了商量事情,秋润泽冷眼旁观,心里暗忖,这恐怕又是夏雨出的鬼主意。可是他真的很无奈,吃完了饭,嘴巴一抹,一走了之,安得享用一顿免费的午餐,只是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秋润泽心里想,夏雨也许就是偶尔为之,既然如此,就安然地领了夏雨的情。谁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秋润泽又被堵在楼梯口。大家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扎翅难逃,在大家的裹挟下走下了楼梯。
这一回,大家都没有往食堂的方向走,而是朝秋润泽和夏雨的宿舍走去。走进秋润泽的宿舍,见已经有人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