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相遇为一个温暖的故事开场。
一、桃花春
春雨惊春清谷天,灼灼桃枝沾春水。
这里是石城,隐于群山之中的小城镇。入春的石城吹着温暖的风,桃树枝头的蓓蕾等待绽放。
陈芝依坐在回城的长途汽车上,窗外的风景和以前离开时没多大变化。
第一次离开石城时桃树落尽了叶子,等再回来却没有赶上花期,浅绯色的花海留在了儿时的记忆里。这次回来正赶上花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去看看。
芝依将手支在狭窄的窗台上,思绪早已随着急速后退的风景回到了从前。第一次离开家乡去所谓的大城市上所谓的大学,芝依并没有什么特么的感觉,只是抱着一种旅游的心情,直到到地方了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来到了离家千里以外的地方要开始一个人生活了,顿时恐慌起来,不知所措的她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爸妈而是他。
话说,他怎么样了呢?从那次史无前例的大吵以后完全没联系了呢?应该会在婚礼上碰见的吧?到时候要怎么打招呼呢?芝依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他”是谁?“他”是陈芝依的青梅竹马,张栩。张栩大芝依三个月,在芝依的记忆中张栩就像哥哥一样,她怎么闹他都能笑着包容她,什么事都帮着她。芝依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张栩动怒,只有一次,也只有那一次,张栩竟然和她发脾气了,也是因为那一次她和张栩赌气整个高一都再没理对方,后来高二分班两人分开了,便再没好好说上话,直到毕业,直到各自大学开学报到。
那次是为什么吵起来的呢?好像是不小心把张栩送自己的一个坠子弄掉了,芝依大大咧咧总是掉东西,以为张栩能理解自己的不小心,没想到张栩却对她大发脾气,芝依被莫名其妙的责备,心里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当下就顶了回去,之后越吵越凶吵到不可开交,最后就拉开了冷战的序幕。升入高三,大家都进入了备考状态,也就把这事搁一边了。
工作刚稳定下来的芝依突然收到了高中时的朋友末末的婚礼请柬,这才有种时光荏苒,物是人非,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呢的感慨。高一时张栩和她同班,末末是她的朋友,自然也会是张栩的朋友,这请柬也一定送到他手上了。
回到家里,家里还是那样温暖,爸妈又老了一些却依旧那样恩爱。芝依联系了末末明天婚礼的事,嘻嘻哈哈煲了好一会儿电话粥在最后才假装不经意的问起张栩怎么样了。末末在电话那头很有玩味的反问她怎么不自己打过去问问,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这么老死不相往来吗?这么些年不是芝依不肯联系,联系号码她有,有好几次都想假装一切都过去了给他打电话,但是她当初甩了张栩一巴掌还放了狠话:“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芝依知道张栩是个较真的人,她要是这么厚脸皮打过去一定会被他冷言冷语,何况她觉得当初错不在自己为什么要自己先主动,于是纠结着这么多年也没有按下那串号码。一番调侃末末才告诉他张栩的近况,只有一句话,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了,但他还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呢?芝依不懂。
终于到了婚礼的日子,该见的还是要见的。
芝依坐在宴席上与周边的老同学,从前的朋友寒暄着,表面上大方的很,心里其实紧张的不得了,偷偷看着大门口,很想见到那个身影却又有点不想见到。
“亲爱的来宾……”就在芝依四处张望之际,台上忽然响起了司仪的声音,大家齐刷刷看向台上,只见司仪先生风度翩翩地走上了台,站在了聚光灯下,一身西装显得身姿挺拔,带着一脸自信的笑容看向台下的观众,在芝依身上则多停留了几秒。
芝依在看到司仪侧脸的时候早就傻了,立即把头扭向一边,难怪迟迟不出现,原来是躲在幕后当司仪啊,这该死的末末竟然瞒着自己,芝依这么想着,心跳的更加厉害了。芝依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镇定地面对一切了,明明都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两人相遇时该怎么相视一笑泯恩仇的场面,可永远无法在现实中上演。
深呼吸,自己坐这么偏的角落,他未必看见自己了,淡定淡定,芝依这么给自己平复着心情,又将视线转向了台上的张栩,这么些年不见,他确实不再是从前的他了,当年的青涩稚嫩早已褪去,除了更加帅气了,也越加沉稳了,是个让人值得托付终身的样子。
新郎新娘开始敬酒,司仪工作结束。张栩下台径直走到芝依身边坐了下来,芝依吓了一跳,原本在喝饮料就被呛到了,咳得停不下来。
张栩又是递纸巾,又是轻拍着芝依的背帮她顺气,还是那样温柔。
芝依一边咳一边说着谢谢,好一会儿终于顺过气来。
张栩面无表情的说:“怎么,这么不想看到我?”
“没有,没有,好久不见,有点激动。”芝依打着哈哈想混过去。
张栩叹了口气接着话说:“是啊,确实好久不见了。”
芝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那不愉快的从前该不该提呢?
沉默之际,新郎新娘过来敬酒了,末末看了自己一眼,眼里全是坏笑,芝依一激灵不知道这家伙要干嘛。末末突然向张栩问话:“打算什么时候报喜啊?”张栩微微一笑回道:“快了。”周围闹哄哄的,但坐在边上的芝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没了,有些失落,有些痛。芝依不会喝酒,从前有人劝酒就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可现在她很想喝,要喝个痛快才好。
酒宴举办的很久,客人才依依散去,熟人都凑一块打算干脆闹个通宵,至于像芝依喝醉的就只能早点回家。
张栩背着芝依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呐,习习”芝依半醉半醒说着酒话,“你说你这么久怎么都不联系我呢,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啊,你个混蛋!”
张栩听到芝依叫他习习时愣了一下,这个外号还真是让人怀念啊,记得是小时候陈芝依看见他的名字不会念就把字拆开了念,然后一直就叫他习习,而且也只有她可以这样叫,她说过这是她的专属称呼,就这么一直叫到高中,没想到今天又能听到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我可是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而且那是你的错,谁叫你只为了个破石头朝我吼,说我猪头,骂我笨,从小到大你从来都不吼我的,你只会对我笑,我最喜欢你对我笑了,来,给我笑一个。”说着就在张栩背上闹腾着要看张栩笑。
“别闹。”张栩差点失去平衡,对这么一个不会喝酒还逞强,喝醉了又耍酒疯的女人,张栩也是无奈,决定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和别人喝酒,这么讨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