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次省城的聚会上见到这个俗称梦之屋的女人的。
那天大聚会,来的人不少,书法界的,演艺界的,文化界的,全是各层次的名流。酒后饭饱,大家兴致勃勃乱侃起来。其间市里的一位朋友说起他们那里文化界的后起之秀,非蒲城某乡的梦之屋莫属了。恰在这时,蒲城一个小职员的朋友走过来,也附和着说那个梦之屋的女人确实有过人之处,他和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真犹如别人所说雅而不俗。
我根本没在意,现在靠包装走俏的女人多不胜数,尤其是乡下的女人,总是想方设法出来,企图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一鸣惊人。看见我笑得不以为然的神态,蒲城的朋友靠近我,问我不置可否吗?我说岂止不信,一个没有初中文化程度的种地女人有何大能耐?能在市里的文化界占一席之地?简直是笑谈!或许因为他是蒲城人吧,他和我较劲起来,说我可以看不起他,但绝不要侮辱那个梦之屋,在不了解那个女人之前,希望我不要轻易对人家下结论!说完他竟然拂袖而去,同行的人看见我们这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跑来凑热闹。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刺激了我,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不甘示弱的我非要见这个梦之屋和他对质,看我是不是真判断有误?时间还早,争强好胜的我翻查起蒲城同行的电话号码,揣测着有没有人能打探到这个梦之屋的消息?
大家纷纷劝阻我,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一句玩笑伤了和气,不值得的。在他们的调解下,蒲城那位朋友心存不满向我道歉,末了却心有不服说我不要因为自己是大领导,而失去身份,虽然那个女人不碍任何人的事情,但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逊色。有机会他带我见识那个女人,让我知道他们刁蒲城不是徒有虚名!
握手算言和,市里的朋友说他主持公道,这就派人邀请梦之屋,看那个女人给不给颜面?我又心起怨气,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不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而已,难道见我她还要踌躇?我是何许人也?我是大名鼎鼎的政治派人物啊,她见我应该感到万分荣幸,何出此言看她给不给我颜面?
市里的朋友挤眉弄眼示意大家安静,他已接通了梦之屋的电话,我隐约听到那个女人说:他人是什么身份级别与她无关,她是关起门过日子的女人,再说她的婚姻里也没有出门这项支出!市里的朋友好话说尽,百遍重复一定要赏脸,只当是为他而来,下不为例好吗?那个女人好一会才说这阵没公交车了,要不专车接她吧!大家面露难色看我,我忿忿不平,想验证这个女人的心理占了上风,只好挥手开去吧,并掏出钥匙给了其中一个。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房间的气氛充满火药味,大家的情绪高涨不起来。些许人士想借故离开,又和我一样好奇不减,多数人想趁机看看这个梦之屋的女人长什么模样?何缘故使别人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尤其是小王和小李,她们两个更是按耐不住焦急的心,向门口张望了不计其数次。除了女人的天性:嫉妒心外,还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们是女同志中的佼佼者,不想服输,也服输不起!再者一个原因是环境的不同,导致人心的攀比,当然不排除她们看不起这个梦之屋的乡下女人。
在我的眼里和心里,农村的女人基本是皮肤粗糙,黝黑黝黑,且臃肿不堪。我想象着,梦之屋也大抵如此吧!
随着汽车的嘟嘟声,大伙一窝蜂的涌出去,那样子不亚于观看足球决赛!我伫立窗前,举起酒杯,独自斟饮,嗤笑起他们,文人的稳重和素质那里去了?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妇,何以至此这么激动?随后听到他们兴高采烈的嬉笑声,我的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我赶快让自己的大脑清醒,见了梦之屋准备说什么?
冥思苦想间,那个所谓的梦之屋被大家前呼后拥进来了。
我看见了芬芳四溢的她!她的气质,她的神韵,她的眼睛,一刻钟令我联翩起伏!出于惯性,我先站了起来,伸出右手。她也伸出手来,注视着我有一分钟,边握手边说:“您好!”
我点头她也好!她舒心地笑了一下,无视其他人的感受,即刻问我:“是你要见我?”那双忧郁且锋利的眼睛好像要刺探到我内心深处!我方寸大乱,看见他们的目光一齐向我扫射,我心慌意乱,更是手足无措。心里又一万次的逼迫自己镇静点,在这接骨眼上,可千万不要出洋相!
我说是的,招手小李取酒,亲自为她倒上。缓慢替到她面前,摇晃着杯子同干!她盯着我惬意的笑,一眨眼又是自嘲的那种笑,问我这算喝的什么酒?我说无论以后成朋友还是初次见面的酒,这刻的心是真诚的就足够!她点头表示默许,昂头一股气喝完,问我是不是先把大伙给她一一做个介绍?然后再打开话匣子呢?
市里的朋友马上起身,殷勤的为她介绍……
她转身看着我,是那种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她的动作瞒不了大家的眼睛,刚才未见到她之前,大家还在为我暗暗捏一把汗,此刻看见我对她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略微出了口气。我倒有点不自然,也有点屈尊!凭什么我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不是准备百般挑剔她的毛病吗?这会见了她一切不快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反倒对她礼让有加?她说话的简洁,她行动的干练,给我一种出污泥而一尘不染的脱俗感觉,我人醉了还是心醉了?
她和大家一一握手,碰杯,我这才有空隙仔细的打量起她来:睫毛弯弯,眼眉高挑,脸蛋不算白皙但不失光泽。褐色浓密的卷发垂直在双肩,上身是黑西服,配上白色的内衬领结,给人一种典雅深沉的印象。她没有化妆,也没佩戴金银一类的饰物,很清纯质朴的那种女人,从各个方面来看,根本不象是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女人。尤其是她那对会思考会说话的明眸,好像周身的光芒都集中在她的眼睛里。无论是对别人或是对我,她不开口,眼皮只略微抬起,却好似储藏着过多的言语。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她的个子,小李小王也不过1米6的个头,她穿上高跟鞋至少有1米68,我站在她对面,几乎不相上下,加上她的走姿优美,真感觉她很盛气凌人,还有她的个子和她的性格一样咄咄逼人!
大家啧啧称赞,因为她的到来畅快豪饮,小王和小李更是叽叽喳喳谈论她的是非,好几个和她套近乎,打听她镇子的名字,她莞尔一笑,大方且不失风度地回答:以彭德怀将军为首的永丰战役是她出嫁的所在地,也是大力和澄县的交界。下次有机会来,她一定热情招待,她们那里的人可是很好客的!一席话说的所有人心服口服,当蒲城的那位朋友有意指着我对她解释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