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在纸上勾勾画画,一个清晰的背影跃然纸上,依稀可见清瘦的骨架,很好看的背影,看到背影,就能想像这个人有多好看了。紧接着,篮球和球框迅速的出现。活力四射的场景出现在画板上,木棉这么安静的女孩怎么会画这么的画面呢?看她没有任何阻碍的画,应该是不厌其烦的画过无数张了吧!

是的,在所有人的想法里,画应该是高雅的花,唯美的美人,就跟我们教室后面她负责的黑板报一样。木棉很讨人喜,女生羡慕她画一手好画,写一手清秀爽朗的小楷,身上散发出安静的气质,很干净。男生喜欢和他说话,温柔体贴的让男生红了脸,跟她相处很舒服。

她的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当然不全是来找她,有人比她受欢迎的多的多,青春期躁动的元素作怪,同学们更喜欢热烈,她坐在靠窗位置,右手边是体育委员李浩,他健康阳光,清新挺拔,像一颗长在海边的椰子树,他能散发一种叫快乐的荷尔蒙,每次她身边的人笑的欢快时,她把小背挺得笔直的看着窗外,一幅漠不关心的模样,只不过隔了一条通道,却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她不喜欢说话,要么看课外书,要么随手画她看的漫画小人,她很随意,不在乎什么地方,空的地方就会留下她的痕迹。

李浩会表示友好的和木棉说话,讨论漫话,这也许是他们唯一的话题了,她的话不多,慢热,内容由他主导。

这天,李浩大汉淋漓的从球场跑回教室,站在木棉身边,木棉抬头,
李浩一口白牙露出来:“给我点纸,棉花,我擦擦汗。”
木棉在身上一阵摸索,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李浩看着手帕,有一瞬闪神。
“我洗过之后还你吧!”
“不用,你用过之后我不会在用了,用纸擦会掉纸屑。”李浩瞬间红了脸,以为木棉嫌弃他,看向木棉的书上,她刚画出的小人,他的汗滴上,模糊的像个花脸猫,他一时显得局促,她抬头展开一张笑脸,眼睛湾湾如上炫月,她五官清秀,唇红齿白,皮肤闪亮着健康的光泽,她这一笑,除她之外的一切都成了背景。他一眨不眨的痴看,她的脸红的像颗红宝石,幸而上课铃的响起缓解了尴尬。一张纸条推过来,
“棉花,我有没有说过,你像棉花一样温暖舒适,你见过结在树上像白云的棉花吗?我乡下爷爷家有,看着成片的白云,你会看到世界的希望,躺在白云里就像拥有了全世界,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你笑,像太阳。”’
旁边画了只没有脚的乌龟,额,不是,李浩画的是太阳,木棉看了后,默默的收起来,李浩的心很忐忑。不知道木棉怎么想,其实木棉她的唇角上扬了,手里按着没拿出来的纸。觉得世界又明亮了几分。不过她垂下的青丝敛了她的情绪。
呐喊声响遍球场,余音绕绕,每年的篮球赛举行,男生女生把球场围的水泄不通,中场休息,李浩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送水递纸的女生络绎不绝,他对着她们笑,没有接,抬头看到自班教室窗边孤零零的人影看着外面,真是一个好视角,可以看清整个篮球场,窗边头不见,只见一个侧影,仿佛没动过。一开心,李浩顺手接了旁边女生的水,周围人马上炸开,唏嘘不已,李浩对上一张笑的羞涩却落落大方的脸,班上的学习委员林夕,他也回一个毫不吝啬的笑。要在平时,他是断不接的,他无疑是受欢迎的,给她送东西不计其数,他觉得接东西烦,不接,一律平等待人,也看不出他喜欢谁,今天这一突破,让周围人感受出了特别。那场球赛,他打得很卖力。

球赛结束,李浩大步流星的走到木棉身边,伸出手,画着木棉从书上学画的棉花的帕子轻柔的放在掌心,
“棉花,刚刚你看我打球了是不是?我表现很帅吧?”
木棉不答,画了只名副其实的乌龟,递给李浩,
写着“你笑的像乌龟”。
李浩笑了,这已成了不可名状默契,打完球接过帕子的瞬间,木棉都会送上只乌龟,他们的关系像龟速一样不温不火慢慢的拉近。

李浩跟林夕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两人本来就是班上的尖子生,李浩数学好,林夕英语好,都深得老师器重,频繁的,林夕会来找李浩探讨那些在木棉看来像外星数字的奥数题,听着时而不时传过来的笑和冥思苦想的哀叹,有时老师进来看到他俩,什么也没说,看到得意的学生共勉很高兴,虽然同学们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木棉把头低得更低。

下午放学,木棉看着窗外很长时间,在纸上一阵折腾后起身离开。

高三进入,高考倒计时响起,同学们都很紧张,老师不准李浩去球场了,精力对他很重要,虽然他上课睡觉或讲话都能抓住老师的重点,但高考不能马虎,劝说无果,他依然去,那天林夕收作业走到李身边“李浩,你想上什么大学,要离开s市吗?”
“不想,想读理工大,生活在这里习惯了,不想改变。”
“真好,我也这么想,我们一起去读吧!球少打点,多用点心。”嘿嘿…………没反驳,木棉手一顿,又细不可微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没看到李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棉花,你想上什么学校?你画那么好,上美术学院吧!就在本市,看你除了S市可能不会照顾好自己。”
“我还没想好,慢慢就想好了,我到那里都无所谓。”林夕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很多余,走开了。脸上有一丝不甘转瞬即逝。

下午,李浩打球,不经意往上一看,看到窗口的人影,放下球往班里跑,教室很安静,只见一个人在低头画什么,李浩迅速抽出画册,木棉被吓到,有些迟钝,后知后觉的去抢,李浩脸上不知运动过后的红还是激动,像捡了宝一样傻笑,木棉慌不则已的夺画册,画里的人,很逼真,可以看出李浩漂亮的轮廓,“你……不是要好好学习嘛!球可能不去玩了,你在球场很有美感,像画张画给你作纪念,诺,给你。”
“谁说我不打,我得用你的帕子擦汗呢,还有你送的小乌龟……”
“别去了,好好学习吧!帕子你想用都可以拿,乌龟么……要不我每天给你画吧!就怕你嫌多。”
“好啊!那我每天这时候都来陪你看书,不要拒绝我,我还可以给你辅导。”李浩急切的声音响起,木棉抬头,红扑扑的脸上挂着的褐色眼睛都带了笑意。李浩也笑了尴尬的氛围消失不见,木棉撕下那张画,李浩视如珍宝的把它捧在手心。他不知道的是,她的画册前面都是那个轮廓线占满了,她不知道的是,他每天流那么多汗,只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