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题记
层层薄雾萦绕在整个皇宫里,有些诡异。
处处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寒心冽骨的气息。
此间的秋分时刻本该来得更前一些,然而直到夏至末了,仍然不见秋天的美如画般的卷轴。
韶华短暂易逝,秋冬不分日月。
夏末过后直至雪冬,秋,也变成了冬。
人非往昔,物亦非从前。来来回回,匆匆碌碌,被现实磨灭的终究会变得面目全非。
刹时浮出的白雾,清淡,冰凉,缥缈,幻化,寂与逸,轻与清。
迷人的雾,不知来自何方,更不知其将要回归哪里。茫茫人海绕尽各路亭台楼阁,高处不胜寒啊。
秋非秋,冬亦非冬。
此时,长长的走廊里数百位宫女并排齐列,红色的旗袍衣着,显摆着齐整大气,她们举步优雅,面觑和善。每个宫女都手捏着卷儿,绣在上面的东西竟然是木兰花。如此奢侈的主帝王看来,是个会对她很好的人。那个高高被抬起的精美木轿里坐着的女子双目无神,有些掺杂幻得幻逝的伤与呆滞。恍然在那一刻,余光里,她看到了那个被四个小士兵紧铐着的他,他的脸上似乎有过争执后而留下的於伤,像是多次挣扎,不会是一次导致的结果。新伤旧伤,最终成了她的伤,心殇。
惧怕、恐慌、担忧、痛。
她有些浑身颤抖。
她是异国帝王的新纳王妃,他是卖字画的游民。
那天她看中了那副他描绘的与她万分相似但他却从没见过的她。她骤然懵讷,莫非先前早已认识。
亭阁戏耍,栀子飘香,梨花带雨,木桃园林,叶飞丛生。
夕时旧离别,莫日重相聚。
感慨那年匆匆,装慕这时兮兮。
他也看到了她,但是俩人的目光没有交汇,不敢对峙却又及其想念对方的纠结心理从眼神中毫无隐藏的显露出来,就此别过或许,永不再见。
他因自己的词墨被他人错认是反帝扼民,帝王大怒,全城查杀写墨人。
她相信他,以此与他共享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但他们还是太过弱小,被挟。然而他又被套上另一条罪名,挟持王妃。
最终都被妥协,放下了。他成囚,她是妃。
她说,我会救你,用各种方法!还有,你不要死。
他说下次见面你一定是我的新娘。
在入刑场的前一天晚上,他已撕心裂肺般的痛心。他请求作完最后的一张画。她不知这个即将离去的他。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笔墨纸砚间,同城异檐下,声声慢,岁岁长。
挥文舞墨。
何时见许兮。一字一个痕。
使我沦亡。
生于斯,葬于此,凤凰图已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