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熙熙攘攘,而最后一张桌子却总是空着的。今天,这张桌子归我了。独自坐下,不看什么,也不想什么,有没有人来都不重要。这样做只是一种姿态,一种闹中求静的意象,说白了,也就是刻意让自己孤独的背影深沉如千年的雕塑,然后慢慢地回味一些情景,思考一些东西。
隔着一张不远不近的桌子,无香款款地坐在了我的对面,她总是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出现在我的面前,轻轻地问我一声:“还好吗?”
每当她这样问的时候,其实她知道我是不好的,甚至是糟糕透了的,但她却总是这样。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成为我最信任的朋友。
伸手从口袋里抖抖索索地摸出一支烟,点燃的却是叹息,无香总是能穿透我的内心:“别让氤氲的烟雾迷茫了你的双眼,峰回路转行程长长,有些选择不是唯一。”
认识无香纯属偶然,那时候我的MM很多,多一个无香不多,少一个无香也不少,而无香却很认真地让我叫她姐姐,我知道许多妹妹都应该是我的姐姐,可他们却没有一个象无香这样真诚待我。我也不去计较这些,我只是在不停地寻找新的MM。
后来我遇到了温柔可人的媚儿,开始了我马拉松式的追求,我的诸多MM也因为被冷落而作鸟兽散了。媚儿却总是若即若离,让我颇感棘手,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女人的心是天上的云”吗?
听我这么说,无香就掩了嘴“吃吃”笑我,我仿佛看到她那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和不屑的笑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冲着他吼两声表示自己的愤怒,却根本触及不了无香的皮毛。无香照笑不误,并且摆出一副大姐的架势说:“没见过像你这样死缠烂打的男孩,不给人自由呼吸的空间,叫人家媚儿如何敢爱你?”哼哼,你无香凭什么小看我?我也是堂堂大男人一个,我追求我的真爱有错吗?
我把自己的呢称改了,一路招摇着“我爱媚儿”几个字在大厅里出出进进,没把媚儿感动得跳出来,却被无香一眼认出了我:“又激情迸发了?媚儿有什么好?要不你追我妹妹吧。”说着话,无香就变戏法似的从她的身后拉出一个欢眉大眼的女孩来,那女孩甜甜地叫了声“哥哥”,就不停地对着我笑,笑什么笑,傻呀还是咋地?“我爱媚儿我爱媚儿我爱媚儿……”真不明白她怎么能一口气地念下去,这个傻妞!忽然她就说:“哥哥,你真的爱媚儿吗?可是我也真的很爱哥哥你哦。”我哭笑不得,她这么可爱,我也不忍对她拉下脸来,“好妹妹,给你块糖吃,一边乖乖去玩,别在这儿闹了。”无香就对他的妹妹说道:“这回相信了吧?听姐姐的话,去吧。”
无香的妹妹忽闪着她的大眼睛对我说道:“哥哥,我先走了啊,一会再见。”我还没来得及答话,转眼间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闭上眼,让这些烟在我的身体里氤氲成一种快意,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才看见无香在偷偷地冲我笑着,“吸烟有这么好笑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里配做我的姐姐!你老第我今天心情好得很,不然的话非踢你一脚不可!”
“你最好踢一脚,试试感觉如何。”无香神秘兮兮地笑着,忽然一闪身,媚儿却站在了我的面前,苍天呀大地啊,我的媚儿居然近在咫尺。
我轻轻地牵了媚儿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无香却悄没声地溜走了。
我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看花不是花,看草也不是草了,清晨的微曦是媚儿脉脉的情,中午的阳光是媚儿火火的爱,黄昏的霞光是媚儿浅浅的羞涩,吹过面颊的风是媚儿甜甜的气息……
我和媚儿越来越难舍难分了,自然而然,我们有了情侣ID:千里相思一线牵,相似的ID相同的呢称,没人能分辨出哪个是我,哪个是媚儿,但无香除外,她是个精灵,没有什么可以瞒得过她的眼睛。
无香总是神出鬼没来无踪去无影,但我却时时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每当媚儿噘了小嘴和我怄气的时候,无香就会飘然而至,化腐朽为神奇。
媚儿说她要专心考研,通过自己的奋斗来到我的城市,与我长相厮守,所以暂时不能天天陪我了。媚儿说过这话以后,果真不再来了,虽然我一天又一天的想着媚儿,想要见到媚儿,可为了将来长长的日子,我还是独自承受了思念的痛苦,落寞地在这虚幻的世界里闲逛。
媚儿不在的时候,无香就来陪我,听我祥林嫂一样的絮絮叨叨,我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媚儿,无香淡然一笑道:“不知道媚儿是不是也如你一样,想你?”她不经意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我,“无香,你是天生的冷血吗?”无香默然地转身,我忽然就听到了发自无香心底的叹息,婉转而悠长,仿佛要穿透这虚幻的空间,让我无法丈量它的长度,就像我对媚儿的思念,谁又能知道会延伸到多远多久?
隔着一重又一重的山,风向我叙述着媚儿的踪迹,我以爱作笔,磨相思为墨,把我和媚儿的故事写进自己的童话,我的心也许很小很小,但我们的世界却很大很大,我相信自己今生是永远也走不出那美丽的世界了。
忽然的一天,媚儿来了,却变成了天堂鸟。改了呢称也就罢了,还把我晾在了一边,全然不理会我一声接一声的呼唤,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或者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时间我变成了一只呆鸟,不辨东西南北。看着媚儿和别人喜笑颜开,对我却是不理不睬一副冷脸,感觉风正踏着迟滞的步子,挟裹着我心的碎片飘零而去。我从思念中走来,山盟海誓犹在耳边,却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无香却不这样认为,她一个劲地说或许不是媚儿本人呢,我知道她是怕我钻牛角尖,故意这样开导我。鸟儿已在风中转向,我一腔的柔情却不能流进锁紧了的心房,诉说在咫尺之内丧失了了最后的力量,怅然的目光再也牵不回断线的风筝,搁浅在阳光下长长的影子里,无语地默送着她渐去渐远……
也许无香是对的,她这样淡淡地走过,浅浅地笑着,在她的故事里有很多人,简单到彼此留不下任何心灵的刻痕,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保持着自己的清凉和无香。
我仰起脸,却发现无香在悄悄地叹气,喃喃的低语里仿佛有泪花点点:“忆当年清风朗月花前下,素巾淡淡少年装,轻衫羽香诗书女,月下嬉笑影成双。却原来我在他的航程上,不在他的视线里,往事如烟随风去,今又如何?”
忽然就想起了青青,我的心刹那间一阵钝痛,哪个和我一起玩耍一起长大的女孩,一直把她的目光重叠在我的眸子里,月光下的誓言里有我,也有她。而一次无法推脱的应酬,一次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