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陈国，凤鸾城，冬。
苏家小妹冷得直哆嗦，不停地从嘴里哈出来气暖和自己已经冻得发紫了的小手。腿也打着冷战，止不住地直发抖。这样冷的天，这苏家小妹还站在自家屋的前头，眼略过一片平坦的雪盯着远方。
若站在她前头，必能看见她由不安转成了欣喜。她挥了挥手，又似乎感觉到太冷了猛地收回了手，样子煞是可爱。再近些，苏小妹就直接扑入了来人的怀抱，感受着他斗篷里的温暖。
“小妹，这样冷的天你在外头干嘛？”苏青摸了摸她的头，将她带到了屋子里的暖炉边上。
“阿鸾在等哥哥，哥哥未归，阿鸾担心。”苏鸾将手放到炉子边上，一边笑嘻嘻地答道。
“傻丫头。”苏青也笑了笑，“母亲身体可好？”
“好与不好，阿鸾怎么知晓？不过十余步的路，哥哥未免太懒怠了些。”苏鸾比了一个鬼脸，“哥哥随阿鸾一看便知。”
苏青一怔，随即跟上了苏鸾的步伐。
“傻哥哥。”苏鸾突然转过头来一笑说道。
[贰]
陈国，凤鸾城，冬。
“哥哥以为，母亲为什么离开我们？”苏鸾的眼睛红红的，拿着一张纸条发愣。
“母亲找父亲去了，他们恩爱。”苏青叹了一口气，他负手站在苏鸾的身边。
“哥哥骗人。这纸条上的字根本不是母亲的！”苏鸾恶狠狠地说道，一壁盯着苏青，“是哥哥的字迹，阿鸾见过！”
苏青的动作顿了顿，刚想说什么又被苏鸾打断，“哥哥，逼死了母亲！”
苏青心莫名一慌，刚唤了一句“阿鸾”便见其人捂了耳朵朝外面跑去，“哥哥逼死母亲阿鸾不跟哥哥说话。”
苏青捡起苏鸾扔下的纸条，看着上面自己的笔迹。
阿鸾：母亲故去，勿念。
阿鸾，你不知道何为故去啊。
阿鸾，哥哥的心比你疼。
[叁]
陈国，凤鸾城，冬。
三天，阿鸾没有一点音讯。
苏青在凤鸾城里很有名，称“棋书公子”。顾名思义，苏青的棋艺与知识是顶尖的。
这三天中，苏青发动了他所有的人力去找阿鸾。
苏青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城角，蹲下，将脸埋在腿里。
“阿鸾……”苏青呢喃着。
从城角的那一边突显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她打着哆嗦走到苏青身边。
“傻哥哥，该回家了。”
苏青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了苏鸾，猛地站起身，将身上的斗篷系到了她身上，问道，“你冷吗，阿鸾。”
苏鸾摇摇头，猛地跃进了苏青的怀里。
“哥哥，阿鸾饿。”苏鸾哭了，眼泪从她眼里蹭到了苏青的身上。
“哥哥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吃好吃的。”苏青将她抱起，向家的方向走去。
苏鸾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哥哥，母亲走了，咱们还有家吗。”
苏青的脚步顿了顿，拍了拍她的肩，“阿鸾，哥哥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怀里的人儿渐渐不说话了，声音愈来愈小。
“哥……阿……”
“你说什么？”苏青没听清。
苏鸾半梦半醒之间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阿鸾想你。”
这一回。苏青听了个真切。
[肆]
燕国攻打陈国。
陈国败。
如今，燕国攻到了这座小得不能再小的凤鸾城。
苏青将苏鸾紧紧地圈在怀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士兵。
你们若上前一步，我便与你们同归于尽。
你们若动她分毫，此生誓死灭燕。
一个士兵对将军细语了几句。
将军将苏青唤去。
耳语道，“燕国国主望你加入燕国，成为燕国子民，为主效力。”
苏青自然拒绝。
将军又对他说了几句。
“财富与地位，任你选择……”
苏青紧攥了拳头。
“我跟你们走。”一刻钟的时间后，苏青开口。
苏鸾瞪大了眼睛，“哥哥……”
苏青淡淡地瞥了一眼幼小的苏鸾，朝那边走去。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阿鸾了，你是不是不要凤鸾城了？”
苏青没有回头。
“哥哥，你若走了，便再也不要回来与阿鸾重聚。”
苏青的脚步更快了。
“哥哥，你到底为了什么呀……”阿鸾的哭声愈来愈大，最后跪到了地上。
苏青开口，“金钱，权利，地位。陈国能给我这些么？你能给我这些吗？”
苏鸾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好一会儿才道，“你走吧，苏青。”
“一国的胜败不是看谁的兵力多，攻打的敌人多。而在于面对屠城的时候是否有人会弃城而降。苏青，你走了，没关系。陈国只当没有你这个人。苏鸾来帮陈国守城，我们陈国，是不灭的陈国。”
你走吧，苏青。
走吧，苏青。
苏青。
苏青，陈国只当没有你这个人。
苏鸾的话如针刺般扎在苏青心上。
“保重。”
苏青跟着一群人往燕国方向走去。
而苏鸾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却再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伍]
苏青将棋落下君王的棋盘，面前国主道，“苏青，你还真是不给朕面子。”
“皇上希望臣让是不让？”苏青淡淡的开口。
国主没有答话。
再次下棋时，国主赢了。
“苏青，你是在让朕？”
苏青微微一笑，“是皇上棋艺好，臣实在比不上。”
“可有心事？”
苏青没说话，眉间闪过一丝愁容。
“想你妹妹了？要不要朕叫人将你妹妹带来陈国与你团聚？”
苏青下棋的手一抖，“谢皇上好意。只怕家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哥哥了。”
“朕有时候在想，当时以你妹妹作质让你来我燕国是不是错了。”
苏青的思绪飘到了几年前。
将军对他说，“财富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