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国中的时候孤身一人从关西跑到东京读冰帝,还出人意料的在冰帝混的风生水起。安定了几年又执意要去法国读大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又带着平时在酒吧驻场的钱环游世界,最后被实在受不了的加奈从巴西拎回了日本。据加奈说她看到忍足的时候那小子捧着一桶爆米花坐在看台上看球,整一无业青年。忍足被拎回日本的第三天就被扔到东京做东京区的负责人。
昔日国中的同学很够意思,请忍足到银座High了一晚上,除了迹部就连桦地也到场。众人坐在一起,聊得正在兴头上时一直在睡的慈郎醒来,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大家都来了,嗯,小景呢?”气氛一下冷掉,忍足脸色变了变,转成一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绅士模样。“那个我想小景一定是工作太忙了,是吧?”反应过来的众人忙点头,谁不知道当初高中毕业的时候忍足被迹部拒绝的事,慈郎真是太松懈了。后来的气氛无论如何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热烈,忍足歪在沙发上,微闭着眼回忆着当初的事。
当初的忍足侑士对什么事都不上心,这一点是冰帝学生的共识,可就是这一点,让忍足在难得认真的时候受伤。因为即使他再认真,也只会被别人当成漫不经心,将他的成绩归功于天分。所以到了高中的时候,不认真已经成了忍足的本能,所以他能一脸轻松自万花丛中过而不惹一身债。他受人追捧,受人崇拜,可他都不要,他只要迹部偶尔的一个微笑,就能让那颗心安定。可他得不到,他是迹部的朋友,却无关紧要。
高中毕业的时候,忍足向迹部告白,意料之中的被拒绝,意料之中地没有被当真。一个游戏而已,很多人这样评价,忍足被迹部拒之门外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牛郎式笑容,云淡风轻的对新闻部的记者说:“这只是个游戏而已,迹部君不必当真。”没有人听出那其中的苦涩,只有人说他太过分,拿感情当儿戏。而事实是,他认真的感情,没有人当真,游戏而已。忍足侑士一直在游戏,但那一年,他很累。
那一天所有人都喝了很多,忍足更是罪的不省人事,眼看着是回不了家了。其他人挣扎着各自回了家,留下慈郎对着不省人事的忍足发呆。冰帝网球部出来的人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有事找部长,慈郎更是如此。但眼下的事即使他再脱线也不敢找迹部。后来过了好久,他还是打给了迹部。出人意料的是迹部只沉默了下就将他在银座酒店的长期包房给了忍足。慈郎放下手机没多久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一个保安走进包间,动作熟练地一把抱起忍足。慈郎看着那保安把忍足扔进房间,自我感觉良好的打了辆车,准备回家和文太讨论下银座的新服务。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呼啸而过,慈郎从车窗探出头去,似乎好象,那是迹部的车子吧?不可能,慈郎摇摇头,怎么可能,刚才迹部不是还在开会吗。嗯,一定是喝多了。
迹部一路飙车到银座酒店,方才在电话里听慈郎说得严重,居然就这么过来了。迹部走进酒店,心中却又觉得好笑,自从当年拒绝了忍足一晃都有五年没见面了,现在见了,怕是免不了一番尴尬。想到这,迹部又不敢上去了到最后还是咬咬牙进了房间。看一眼,就看一眼。迹部对自己说,然后推开了房门。进了门便是一阵酒气,迹部皱眉,果然喝了很多。迹部用力脱下忍足的衣服,慈郎那家伙真不会照顾人,迹部用的力大了些,让忍足清醒了片刻,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小景,差点让迹部撒了手。还好还好,迹部坐在床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幸亏没醒过来,不然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迹部正要走,突然听见忍足委屈的声音:“小景,不要走。”迹部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见忍足依旧睡着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梦话,只是梦话啊。迹部想起忍足醉后必梦的习惯,不禁皱起眉,看来是做恶梦了。那边忍足闹腾地更凶了,迹部顾不得太多,急急走了过去抓住忍足的手,温言道:“好,我不走,我在。”
或许真是噩梦,忍足竟满头大汗,口中胡乱叫着小景。迹部用毛巾将忍足额头上的汗细细擦了,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忍足。好久不见了,迹部对自己说,这才仔细地看忍足的样子。五年了,那副碍事的眼镜早就不知所踪,没有遮掩闭着的眼睛意外的柔和。当年其实他会把忍足拒之门外只是觉得那太过荒唐,等到忍足说那只是个游戏的时候又有些生气。当年他只觉荒唐,后来想想,若不是喜欢忍足这个人,以他的性子,哪会那么纵容忍足。
迹部轻轻笑了,握着忍足的手,那样拒绝后还能再见,也是他幸运了。“呐,侑士,或许本大爷真的很喜欢你呢。”迹部的语气有认真的味道,但他放开手,转身时又很潇洒,他爱忍足和忍足是否还爱他,毫无干系。
房间里突然荡开迹部熟悉的轻笑,漫不经心却讽刺意味十足。迹部不禁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看。“原来小景很喜欢你的亲亲侑士呢。”几年不见,忍足的关西腔丝毫未变。迹部微红了脸,嗔道:“哪个是哪个的亲亲,不要脸。”迹部转过身,猝不及防地被抱住,忍足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忍足抱得很紧,迹部埋在熟悉的怀里,居然有些想哭,但他没有哭,心口有些发热,却很安心。
“小景是侑士的亲亲,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呢。”迹部一怔,抬起头一脸的不相信,“不知道是谁跑去法国这么多年不回来,我还以为。”迹部语气渐弱,那个时候他想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忍足侑士这个人了。忍足看着迹部天蓝色的眼瞳,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刚到法国那段时间,他几乎疯掉。一方面是被拒绝后的心灰意冷,另一方面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从来没有感觉那么无力过,好在,他挺了过来。现在再见到迹部,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迹部会来,应该是为了他吧。
忍足侑士一向很懒,十五岁那年为了逃避父亲,他来到东京,二十岁那年为了逃避迹部,他离开东京。别人说他是浪荡子,却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如果能够爱上他,他甘愿守着那个人,在东京慢慢老去。而事实证明,只有迹部才会是那个人。忍足在迹部耳边说道:“小景,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轻柔的语气让迹部鼻子一酸,他们从十五岁开始认识,二十岁那年他拒绝了忍足的告白,却在那之后的五年里可笑的想着忍足。不能再错过了,迹部温柔的啄上忍足的唇,“好,我们在一起。”他要的,没有人可以阻挠。
忍足笑得格外真心,若能幸福安好,谁愿颠沛流离。忍足侑士一直在游荡,但这一次,他舍不得离开。他要的幸福,只有一个人能给,他所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