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当你走进地铁,对面站着一个人,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就在你的瞳孔映出在他瞳孔里的你时,突然觉得你俩的心率变的一致,噗通,噗通。他也不帅,还是一鸡窝头,胡子也没有刮,衣装打扮也就那么回事儿。你说这是什么感觉?”
“喂,花痴够了没?”
“什么啊,谁家花痴了。跟你聊心跳呢。”
“行行,这次什么事儿?”
“哪有什么事儿,咱不是很久没见,约你出来玩玩不行啊。”
“没有干嘛脸红?说谎也得改改自己毛病。再说我们上上个星期才见过面。”
“好吧,订婚了。”
“这不是你去年的事儿,今儿拿出来说什么?”
“不是我。”
“那谁啊?我认识?”
“磊子。”
“他订婚不就是你订婚嘛。”
“……”
“难不成那人不是你?”
“……”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多星期了。”
“我擦,俩个多星期,你藏的够深的啊。”
“还好吧。”
“待会儿去哪儿?”
“去地铁站吧,来哪辆咱就坐哪辆。”
“行,服务员结账。”
“我给啊,我叫你出来的哎。”
“这次到我了,大小姐。你看你把日子过的。”
“梁爽,你说真能遇着那样的么?”
“哪样?”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种同心跳的人啊。”
“也许有吧。”
“怎么叫也许?”
“我没遇着过啊。我家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告诉你哦,我就遇着过。不过不是在地铁站。”
“真假?”
“真的,我跟他就是这样的感觉。后来我们就好上了。当时我就觉着老天让我选择离开家乡到那儿上学是有理由的,他就是理由。”
“这倒是挺像你,认着一个是一个。”
“那会儿就只记得我们吵啊闹啊,我们都太倔了,分分合合了好几次。”
“哦。有车,注意点。”
“这样子不知不觉四年过去了。四年啊,就记得吵架了,吵完之后觉得自己又不对,但是就是等他来跟我说对不起。也许就是因为心跳一样,所以他总是能乖乖的来说对不起。”
“我家那位就没这么做过。”
“你能跟我一样么?这么好脾气的人。毕业之后我就回来啦,他也回家乡了。本来想要他也来这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专业多不好找工作。这下我们就成了异地恋啦。你说异地恋是不是都不好?”
“这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一直跟我一块儿。”
“异地恋真的很不好。我们只能聊电话,聊视频。有的时候说着有的没的,心情好了,心情不好了,俩人总是说啊聊啊的。有时说不上两句就挂了。没多久他工作开始忙了,我们通话视频时间都开始随机了。我们变得很少吵架,最多只是激烈辩论罢了。我知道我们都在想着对方,等着对方。我曾经差点就想着,要不我就去他那边工作吧?”
“你真有这么想啊!”
“只是想想而已。后来有一天我们终于先放下了辩论,我们各自说服了家里,带着我爸爸,三叔三婶儿,还有我哥哥去他家那边办了订婚宴。虽然感觉没有以前的那种同步感,但是那天我好开心,就好像我已经是他的新娘。我是很害怕没了他会是怎样,怎么说也是这么久了,一旦在生活中失去,我觉得我会崩溃。”
“可能,谁让你是那么感性呢?”
“订婚之后不久他遇着了贵人,说是带着他创业去了。他辞职的那天可开心了,跟我说了好久好久,给我描述未来多么美好。其实我是不大愿意他辞职了。只是他很喜欢。我跟他说着我的想法,他还是那样的跟我据理力争。他还和以前那样坚持着自己。我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稳定下来,能够给以我一个安稳的世界。真不知道是不是对。”
“到你了,卡呢?”
“在这儿。说着说着我一赌气便和他说了分手。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我很痛苦。他当时没说什么,过了几天他就跟我说我们该走自己的路。那时我感觉好伤心,他这样的无法体谅我,我可以不介意他没有房子,不介意没有一个美好的婚礼。这次两人就真的这样形同陌路,上个月他订婚,然后才发现他已经删了我所有和他的交集。你说他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绝情了?”
“也许吧。”
“梁爽,你说如果我放弃对这一座城的回忆,收敛自己,然后义无反顾的去跟他走,你说那样会不会好些?”
“那样还是你吗?”
“这倒是。”
“车来了。”
“正好呢,回家的车。今天去我家吧?”
“嗯。阿姨出院了?”
“前两天刚出院,她老人家还提你和你家那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