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以后,习惯性的用手去拢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手触极处却空空如也,于落自嘲的一笑,差点忘了,那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在昨天晚上就被她剪掉了,现在的头发不过是齐耳的短发罢了,头发短了,情也断了,这样多好,可以再无牵绊了,心里如是的安慰着自己,可当她把视线投向床头的镜子中时,才发现镜中的女人脸上依然挂满了哀愁,容貌依然清秀如昔,可是,那曾经的快乐呢,那清秀脸上的笑容呢,怎么再也找不到了。那镜中的女人是自己吗?怎么如此的陌生呢?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可以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忘记吗?她问自己,最终的答案是:不能。剪短了头发,剪不断的是感情。
用了两年的时间去维系的爱情,在一天的时间就失去了;用了六年时间去维系的友情,也在一天的时间就失去了。一直以为自己很柔弱,可在一天的时间里才发现自己还可以如此的坚强,坚强到现在都还没有流一滴眼泪。是不是所有的人原来都如此的陌生,不可以看透,这里面还包括了她自己,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到现在都不了解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人,又怎么可能去了解别人呢,因为如此,才注定要失去这一切的吧。
与幕白初识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季节,如孩儿面般变化难测的夏季,在上一刻明明还阳光灿烂着,下一刻大雨就可倾盆而下。于落在太阳还高挂的时候,扎起了自己的头发,穿上了一件白色的体恤衫,下面是一条七分牛仔裤,她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喜欢这样简单的打扮自己,出门之前随便的看了一下镜子,镜子里女孩看起来很清秀,白净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可爱的笑容,已经22岁的她此刻看起来只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跟她的年龄看起来不大协调,但她知道,无论自己穿上什么衣服都是这样的,她看起来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孩子,这是一种优势还是劣势,她并不在乎,她只希望自己就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着。虽然知道在这样炎热的情况下出门不是好事情,她还是决定出门了,在屋子里已经关了三天三夜了,好不容易赶完了杂志社催要的稿子,抑郁的心情需要释放一下了。管它天热还是冷,她都要出去走走了,再这样关下去她快发狂了。
太阳照在身上很热,心里却也很舒服,她快关的发霉了,让这炎热晒晒身上的霉气吧,悠闲的走在毫无遮拦的马路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曲,脸上的汗肆意的流着,她搽都懒得去搽一下,这时候的她身上带着一种青春和颓废交织在一起的美丽却拉住了一个人的眼光,他喜欢这样干净的女孩子,却看不过她脸上邋遢的汗水,这样清秀的一张脸上什么东西留在上面好象都让人看的极不顺眼。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了口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搽掉你脸上的汗水。”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于落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口里就说出了粗话:“关你……”剩下的话在看到眼前的这张脸时被她咽了回去。她很确定,自己不是花痴,见过的摔锅也不少了,可这样让她一眼就陷进去的人还是第一个。眼前的男人有一张轮廓分明的的脸庞,挺拔硬郎的身材,最吸引她的却是他如海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睛,带着一股魔力,让她在对视的那一刹那就掉了进去。
她傻傻的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听话的搽掉了自己脸上的汗水,所有的行动在全然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下完成。“那个,顺便搽搽你嘴角的口水。”她果真听话的举起了手,却在举手的一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含意。迷失的心在尴尬的状态中被拉回来了。她扔掉了手上的纸巾,努力的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此刻的嘴角微微的上翘着,挂满了调谠的坏意。天哪,她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躲过这个难堪的局面。“我叫幕白,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还可以再见到你。”终于这种局面被他的话语解围了。望着他伸过来的名片,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住了。
幕白转身走了,离开了她的视线。留给她的只有手里这紧紧握住的一张名片。心里似乎感觉到有一点点的失落。在这种状态下她再也没什么心情闲逛了,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家拿出钥匙想开门。却被蹲在地上的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吓了一跳。“你是!”火红色身影的人抬起了头,“落落,是我。”随即的她即被她紧紧的抱住了。是雨欣,大学时期的同学,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死党,雨欣在跟她一认识以后就赖上了她,嘴里口口声声的叫着她姐姐。跟她截然不同的雨欣,有着很张扬的个性,很美丽的容貌,跟雨欣的美丽比起来,她显的是那么的不起眼,围在她周围的男孩子很多。她玩世不恭的同不同的男孩子交往着,脸上挂着张狂的笑容,雨欣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很开放的女孩子,像一朵美丽,妖艳的带刺玫瑰。其实只有她知道,雨欣的内心有多少的伤痛,她肆意的放任自己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她心痛她,却也无能为力。雨欣在大四那年遇到了让她收心的人,随即跟着那个人离开了北方的这个城市,她甚至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大学毕业证书,就那么走了。豪不犹豫的放下了一切就走了,她知道,雨欣一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但做到如此地步,需要多大的勇气,有足可见雨欣有多爱那个人。
可现在,雨欣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孤独的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眼前,眼里失去了以前的活力,显的空洞无神。她没有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她们一惯的默契,如果雨欣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不说问了也是枉然。她收留了雨欣,让她跟自己同住在一起。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依然写着让她着迷的小说,而雨欣也出去找了一份工作,是教舞蹈,雨欣跳的舞很优美,也很动人。在一个无聊的星期天,于落拨通了一直让她心神不定的电话,从那以后,那个电话的主人幕白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幕白是一个优秀的钢琴家,会弹奏世上最优美动听的钢琴曲,幕白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那是一双会说话的手,优美的旋律从他灵活的指节上跳动了出来,一直的,深深的,浅浅的,刻进了她的心里。幕白对她的爱也如同他的音乐一般的细腻,深情。幕白说,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她;幕白说,他喜欢她单纯的性格;幕白说,他喜欢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幕白说,他真的很爱她很爱她。她感动的接受着他的爱,用心的去回应着他的深情,她的心时时刻刻的被幸福包围着,脸上永远的都挂满了笑容。
性格温和的幕白却跟雨欣完全和不来,他们像彼此的仇敌,见面就互相斗争。
他说:“看你跳的舞还不如看企鹅的表演。”
她说:“听你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