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
——季微微啊,认识我你后悔么。
——不,当然不。……姐姐。

Chapter.1
纪微微从小就被母亲带到外婆家收留,而父亲呢,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纪微微从小就是孤苦伶仃的孩子,哪怕在学校也是一个人。不过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散步,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听歌,一个人面对一个人的卧室,一个人感受一个人的孤独。
母亲长久在外面打工,好久不会来,年迈的外婆则只能在深夜下坐在藤椅上,给纪微微讲过去她的故事。她所能作为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外婆。
直到有一天,母亲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
女孩对纪微微伸出手,胆怯地说:“你好,我叫季微微。”

面前的女孩面容清秀,也是很多人口中的“长发及腰”,一身白色的蕾丝长裙。她旁边的陌生男人肥胖臃肿,长着一副可怖的脸。妈妈说,他叫季廷,是季微微的父亲,也是以后,纪微微的父亲。母亲此刻早已不是之前的面色泛黄,头发散乱的母亲了。此刻的她,早就换了一个人。
曾经有一条裙子是纪微微很久以来的梦想,可现在,自己的妹妹早就享受了一切。
多么可笑。
外婆经那个男人之手换到了新的房子,只不过外婆不愿去城里,便在城郊的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了下去。
纪微微是不情愿的,不过看到外婆的生活比以前好,自己也就安心了。
自己和季微微便跟着父亲,到了母亲家。

母亲家是一个大别墅,大到连纪微微想象不到的地步。她甚至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当初领着自己到处求工作的母亲。
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自己的生命也在之后变得没有了意义。
季微微和纪微微的年龄相差无几,于是季廷便让他们进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季微微是好学生,乖乖女,而纪微微则成了不折不扣的乡下人。
纪微微在班里的成绩一直在下游,不过她并不在意。唯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别人对她和对季微微的态度。
同学们说:都是微微,怎么相差那么多。
老师们说:纪微微你要向你妹妹学习啊。
班主任说:纪微微你能不能好好学?
终于有一天,纪微微忍受不了了,她第一次逃了课。

那天纪微微坐在经常给外婆买奶茶的小店铺前,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外婆,我多想你啊。
纪微微一直哭,直到痛哭失声。
奶茶店位于一个不显眼的小巷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里,奶茶店的生意一直不好。但是奶茶店的老板娘则很喜欢纪微微,纪微微也很喜欢奶茶店的老板娘。
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在小巷里痛哭的女孩。

第一个找到纪微微的不是别人,是季微微。
季微微提着裙摆跑到小巷子里,蹲在自己的姐姐面前,看着姐姐的满脸泪痕,用手擦去她的泪,轻轻地说:
“姐姐,不要哭。”
纪微微看到季微微,一下子止住了眼泪。
纪微微很诧异季微微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在那以后季微微才说,她是找到了外婆才知道纪微微喜欢去这个奶茶店的。
那天,纪微微抱着季微微哭了一个下午。
那一年,纪微微和季微微都是十四岁。

Chapter.2
季廷把季微微丢给了纪微微的母亲。外婆当年的最后一天去世了。没有人给她办后事。
纪微微只是和季微微坐在偌大的别墅里,呆呆地看着刺眼的白色的天花板。母亲也不见了。
听校长说,季廷因为走私物品而被拘留,随后又被查出季廷三年内多次洗钱的罪行。
不知道为什么,季廷只被判了四年的有期徒刑。
纪微微笑了。这就是昏暗的社会。
母亲得知这些后,自杀了。她并不是因为爱季廷,而是为了解脱自己。
纪微微跟了季廷一年,她多次看到,母亲的卧室里,季廷发狠地揪着母亲的头发向门上撞去,又多次在母亲身上留下道道刀痕。
而纪微微,则麻木地站到母亲的门口,没有落下一滴泪,看到的只是季廷的所作所为。
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他。纪微微想。

纪微微的母亲留了别墅和二十万元给纪微微,纪微微不知道,母亲是通过三年的打工赚来的。她一直以为那是季廷的钱,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他们还做了最残忍的事,就是只留下了纪微微和季微微两个人。
纪微微直到,从此以后,季微微就是自己的依靠了。
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只有季微微一个亲人。

纪微微的成绩在一直上升着,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有能够照顾自己妹妹的能力。
中考完毕之后,纪微微带着季微微用奖学金去威尼斯旅游了一遍。
在宾馆时,纪微微问,季微微你想做什么啊。
季微微笑着说,我想做画家啊,因为我想画出姐姐你外婆的样子。
纪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慢慢抱住了季微微。
你的梦想会实现的。

Chapter.3
时隔四年,季廷回来了。
那时,纪微微和季微微正在偌大的别墅里,收拾自己下个月的行李。
纪微微和季微微提前高考完毕,去加拿大留学。
季廷依旧是西装履革,看到自己四年不见的女儿们,激动地上前抱住了她们。
季微微愣在原地,纪微微则冷漠地退后一步,躲避了季廷的拥抱。
季廷有些尴尬,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一旁,看着纪微微季微微这对姐妹。
“你们长大了呢……”
季微微差一点落下泪来,纪微微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微微……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季廷看着纪微微,笑着说。
“嘁。”
纪微微不屑地看着季廷。这个男人,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但是他的所作所为都在纪微微的脑海里映着。
纪微微握紧了口袋里的瑞士军刀。

当天夜里,纪微微和季微微坐在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