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黑夜偶尔被闪电劈开,忽然天空中风云变色,雷电闪闪,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光芒围住这个普通的小木屋。
屋外人心急如焚,一颗心紧紧揪在一起,肩上的灰毛猴子似乎体会到了主人的心情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身旁一个看似仙风鹤骨的老人拍了拍张小凡的肩,叹了口气道:“你放心罢,十年都等过来了,又何必心急片刻。小环日夜刻苦钻研鬼道,已有些许成就,此次应该会成功的。呵呵,况且有我这个仙人在此,必定大福大安啦!”
张小凡看了周一仙一眼,低下头缓缓说道:“前辈,我只是怕…”
“小凡…!”张小凡话未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只见黑夜中缓缓走出一袭白影,身后的宝剑在黑夜中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那绝色容颜不再高傲冷漠,反而更显憔悴,有丝哀怨、有丝喜悦、有丝疑惑。
看见那抹熟悉身影,张小凡紧张的心情微微有些放松,但是心却更加纠结。
两人就这样相互凝望,久久没有说话,眼神的交汇,似乎不需要任何言语。
许久后,陆雪琪才缓缓开口,颤抖的声音含着丝丝哀怨:“我看见这边有丝诡异便来了,没想到,没想到你在这。这一年,你…你去哪了?”
张小凡一愣,这一年去哪儿了?去哪儿了呢?或许连自己也不知道吧,只知道,暮水千山,跋山涉水。只有一个原因,只是为了一个人。
碧瑶!
那个躺在寒冰室里沉睡了十年的人儿啊!都是为了自己,她独自面对那漫天气剑,轻颂那绝情魔咒,用她的生命换回了自己的生命,那美丽的容颜,倾城的笑容早已深深映在了自己的心中。在每一次的生死瞬间,原来,脑海深处依旧是那抹碧绿身影。
“嘭!”屋子里猛然传出一阵巨响,小木屋顿时化为一片废墟。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当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时。
“不!”愤怒的怒火咆哮着!张小凡已经冲到了废墟前,双眸化为厉红,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可曾知道,刚才那场突去其来的爆炸已将他的心炸成了碎片…
满怀期待的希望瞬间化为乌有,十年来,已经习惯了,不是么?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而且碧瑶的躯体还在里面,他好不容易找到女娲珠为碧瑶重塑肉身,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不能再失去了!
张小凡不停用双手刨开废墟,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双目呆滞,口中反复喃喃道:“碧瑶,碧瑶…”
双手被碎石割破,渐渐染上鲜血,可是张小凡却依旧没有任何感觉,仿佛没有灵魂的躯体。
身后的陆雪琪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张小凡的样子一阵心疼,眼泪渐渐滑面庞。终究还是为了她,对么?
陆雪琪走过去拉住张小凡的手:“小凡…小凡…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碧,碧瑶姑娘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谁知张小凡一甩开她的手,陆雪琪猛然跌落在地上,眼泪悄然流进嘴里,苦涩一笑。
张小凡一愣,感觉回过头,面带愧疚与心疼。低声说道:“雪琪,对不起,我......”不再言语,张小凡立即回过头继续刨开废墟,即使十指已经瓦砾割得鲜血淋漓。
旁边的树林里跑出两个人影,却是那妩媚动人的金瓶而野狗道人,看见那片废墟,两人心里都是一慌,跑到周一仙的身边,金瓶儿担忧的说:“哎!死老头儿!小环呢??她不是在小屋里救碧瑶吗?到底怎么回事!”
周一仙抚了抚花白胡子叹了口气说道:“唉、果真是逆天之举,触犯神魔,害了小环,唉!”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金瓶儿与野狗道人皆是一惊,野狗愤怒道:“不!不可能!我要去救她!她不会有事的!”说罢便要冲进废墟。
金瓶儿呵叱一声将野狗拉了回来,皱着眉一阵思索,虽说这老头儿与小环不是亲爷孙,但这么久相处下来,她敢肯定周一仙与小环的感情特别深比亲爷孙还要深,两人虽常常斗嘴,但感情很深,若小环真出事了,周一仙必定不会置之不理,这样一想,金瓶儿便放下心开,拽着野狗跟着周一仙离开了。
天空几阵响雷后,忽而下起了大雨。
许久后…雨依旧在下,人儿依旧在哭泣,早已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即使一袭白衣已被泥水污浊,但目光只是痴痴望着眼前那个身影。
“张、小、凡!”陆雪琪忽而撕心裂肺的咆哮道:“碧瑶她已经死了!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为何要一直欺骗自己!…你可知,你追寻碧瑶这十年,而我,等待你这十年又是怎样过来的…”话到最后竟成可抽泣声。
(又何曾有人知道躺在冰室里的那名女子的孤单与寂寞呢?)
张小凡一愣,停下可手中的动作,缓缓回过头,那绝色容颜上的泪水刺痛了他的心,是啊!她这十年又是怎样过来的…可是…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曾经他,也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绝色冷漠又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女子,一直以来他都不清楚到底心里是谁,直到现在他必须面对了、他才明白,他的心里终究只有那个碧绿身影。
那清秀美丽的容颜,那宛如银铃的清脆笑声,滴血洞里的相互依偎,洞外篝火燃烧,少女依着自己安然沉睡的面庞,满月井里那熟悉的人影,黑节竹林里那坚定的话语,那温暖的怀抱,只是她的问题,自己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碧绿身影却已逝去。谁能理解,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坠落的那种痛苦!
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会真正的放松,似乎连与她争吵斗嘴也是一种乐趣,看到她时,会不自觉松开握住灵儿师姐的手,会不自觉痴痴的看着她,会不自觉说话断断续续,碧瑶,我多么希望你能再叫我一声“呆子…”
雪琪,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子,心疼你为我等待,也许我对你的不是爱,只是心疼你为我这样付出,因为你不想嫁给李洵,想带你走是愧疚,想弥补,我竟然忘了碧瑶,对不起,我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张小凡沉默许久,缓缓说道:“雪琪…对不起…碧瑶是真心待我,我绝不能负她!”
陆雪琪全身一震,终于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呵,现在可以死心了吧?原来自己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死去的碧瑶…!
一抹自嘲,陆雪琪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看着张小凡,眼眸温柔如水,就让自己贪心一点,最后仔仔细细的看一眼罢。忍住眼泪,毅然转过身、化为一抹蓝光,消失在天际处。
暗处,一个少女苍白的脸颊,虚弱的语气幽幽说道:“爷爷,他们怎么了?”
周一仙缓缓说道:“唉、这世间情爱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