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很瘦,那种带有点病态的瘦。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忧伤。头发细细软软的挡在眉眼前,微风吹过的时候,他会放慢脚步去仰头深呼吸。他喜欢浅色的外套还有那瓶黑色的CK香水,每每他经过的时候都有一阵“难过”的香味。聚会的时候他喜欢扮演观众,浅浅的笑,然后慢慢平静到那种忧伤。
他曾养过一只猫,一只白色的,有点跛脚的猫。猫和他经常出现在阳台,阳光会洒在他的身上,微风轻轻吹起他格子衬衫的衣角。我说他是治愈系的男孩,他微微一笑,然后说我是大好人,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愿意这么“夸”他。他不知道,他连走路都那么轻,轻到我觉得他似乎不存在。
一张西藏布达拉宫的照片,你看的出神,然后说想去,想躺在草原上看那种蓝的让人心醉的天空。说完,你的乖猫喵了一声,然后抬头望着你。其实你更应该去看看那边的云。因为你就像那云,很轻,很安静。
下雨的那几天,他穿着宽松的连帽衫,站在窗前看外面渐渐融化了的街景。茶杯里缓缓上升的白雾拂过他瘦削的背脊。他喜欢写作,喜欢在难过的时候写日记。二月十四日雨距上次情人节已经一年了,我转身,再也没有一年前的温度了。其实,我知道我可以忘记。只是,忘记会让我更寂寞……
他捧起桌上的水杯浅饮了一口,目光停留在了窗台边的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稿伴着果断又流畅的线条,小白起身走过去,用大拇指晕了晕原本清晰的人物眼部阴影,然后微笑的冲喵喵说原来她的眼睛里有的是一片“雾”,有点像窗外模糊了的景色。原来这样才最像她。
第一次邂逅在咖啡馆,起源是一支烟,一支女士烟。小白在吧台出神的望着靠窗位置的女人,稍长的刘海,微卷的发尾,慵懒的格子衬衫,还有纤细的小腿。她没有化妆,右手始终拿着笔在纸上画着,轻薄的烟雾从左手指间晕染开来。小白觉得那烟雾像是她的背景,模糊了她的剪影,也模糊了他自己的心~
“小姐,我们这边不能抽烟”,这句话成为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交际。她抬头,微笑了一下,然后掐灭了烟头。离开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正盯着她背影的小白,四目相对,然后微笑,然后就有了下一次交际。
1小时后,她快速的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可能跑的太快,连原先美丽的头发也有点凌乱。她有点着急的问服务生有没有看到之前,靠窗座位上的A4纸,所有的Waiters都摇头。似乎很失落,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头也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目光游离在服务生间,才发现,那个最后和他四目相对的男孩并没有在。或许……
手里的A4纸,是未完成的自画像,带着一丁点的笑意,依然是那头柔软的长发让人悸动。小白座在画架前开始临摹,试图找另一种更适合她的表情。架起黑框眼镜、眯起眼睛看“她”,感觉那亦真亦幻的烟雾又浮现在眼前,房子里安静到只能听见铅笔接触纸面的摩擦声。
很久之后,小白才告诉我,那次,画着画着他莫名的感动,差点落泪……当时他以为是因为喵喵的出走。线条在不停重复、交叉、深浅变化中堆砌成了“她”。手掌边留下了浓浓的铅笔印,曾经被我夸赞过修长柔美的手指,伴着深灰的阴影。他用左手食指、中指夹起铅笔,闭上眼睛,试图找一种“她”的感觉。
她再次光临咖啡店,素面朝天,漂亮的长发松散的扎成了绺,一本速写本、一支铅笔、一支烟、外加一杯VanillaLatte。灰色的工字背心从白色的大衬衫里隐隐透出来,浅色的牛仔短裤蓄着毛边。小白端上咖啡的那一秒,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
几束散落的碎发带着优雅的弧度垂在耳际、脸颊、还有项后。第一次,小白觉得一个女人的脖子能如此美丽,如此柔和的线条,散发着漫溢的女人味儿。“小姐,我们这里不能抽烟”小白轻声的在她身边说着,语气里流露出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关爱。女人朝她温柔的笑,捋了捋耳边的散发,然后把手边的纸向他推了过去……
夜晚的画室,让人沉淀,斑驳的墙壁、没有排序的座位、孤独站立的画架、还有静静等待着的石膏。黑板上凌乱的画着一些图例,其实,光那些图例就足够让她气息平稳。她曾经偷偷画过他的侧面,阳光零散的照在他的头发上,柔和的如他的目光,而懒散照在他身上的阳光,流淌在衣服的褶皱里。如今即使闭上眼,也无法淡忘那时那刻的安心。
1个月之后的一天,小白将一串号码写进餐巾、送去女人座的靠窗位置。她看到后,偷偷的笑,放下铅笔,小啜了一口咖啡,奶白色的泡沫挂在了嘴唇上。侧面,小白看到她的嘴角有幸福的微笑。头发遮挡住了她的眉眼,只看到她上扬的嘴角,还有那朵俏皮的泡沫。
小白没法忘记那天,她离开时,站在窗外轻敲玻璃窗的样子。敲的那么轻,可他却听见了。女人示意,桌子上留了东西给他。然后转身走了,长裙在微风中轻拂,束成马尾的辫子看着很像学生,那个背影,那个飘散着中性香水的停隔,怎么如此熟悉……
夜很深,窗帘随着风,一阵一阵的起伏,凉飕飕的。电视里不断播放着广告,没有哪段广告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翻开床边的速写本,翻页的同时传来悠悠的香气,他会不自觉的想念她,想起她停下思考的时候,喜欢拨弄长发,手指穿插进发丝中,然后慵懒的眯着眼睛休息。他见过一次她穿高跟鞋,纤细的鞋跟把她的腿衬的很美,很修长,性感的短裙让人遐想,那件裸色的上衣,层层叠叠的花边,轻薄中夹着一丝挑逗。他几乎瞬间被电到了。
手机突然伴着音乐响起。她的声音在半夜1点05分的时候出现在小白的耳畔。电话那头传递过来一些忧伤,像是隔着宇宙打电话一般,空洞又未知。在1点40分的时候他们见面了,女人抱着肩,披肩无精打采的搭在胸前,慢慢的沿街走着,小白配合她的步伐,陪她安静的走,一直走……
深夜的街道,陌生又诡异,偶尔的Taxi经过,闪闪大灯,打破原有的沉默。她说他的感觉有点像自己的初恋,瘦瘦的,却拥有很强大的安全感。每次拥抱的时候觉得很暖,觉得自己会醉生梦死在这样的怀抱。她说她喜欢看他穿沾着颜料的大T恤,光脚在家里找东西的样子,画画的时候会戴上头箍,架上眼镜,戴上随身听……她说他像厚厚的毛毯,而她像毛毯下冬眠的动物。
“能去你家吗?”女人回头问他,她说想喝他泡的咖啡,即使是速溶的也好。小白有点惊讶,呆呆的点了点头。家里很干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