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者,南宋女词人李清照是也,其人工音律,善诗词,兼习书画,尤长于填词,当世稀有及者,其于用语有独到之处,自恃才高,常与人论东坡之敝。
易安生性贤淑,为人品性端庄,且貌美,未出阁时,王孙公子往求之者甚众,皆拒之门外,以恶其俗也。及遇太学士赵明诚至,乃一见而钟情,遂许之。及过门,共致力于金石之道,业日益而情日笃。适逢金兵入侵,宋廷南迁,夫妇二人乃辗转至杭州,后因夫婿为蔡京所诬,被贬黄州,易安亦随之往。
是年易安三十有六岁,得一女,坠地久啼不止,似鸣此乱世而悔生也,明诚乃以鸣为之名。中年得女,夫妇二人甚爱之,乃以鸣儿唤之。鸣儿生儿好动,未经学步即能行,三岁从其母学文,五岁读《大学》、《中庸》,六岁通《论语》《孟子》,七岁已遍览《易》、《尚书》、《诗》、《礼》、《春秋》。八岁习隋唐五代典籍而能作诗文。至九岁,仰慕杨门穆桂英,欲兼习武。易安初不允,鸣儿乃以不食相挟,明诚亦无计,无奈许之,赐其字曰“静娴”,以期改其性情。
鸣儿遂从杨家将后人女侠杨怡凤习杨家枪法,至十八岁,刀枪剑戟俱精,亦善骑射,虽未能百步穿杨,亦不远矣,加之天生貌美,愈发英姿飒爽,外人无不羡慕。适逢有金兵百余人于三十里外骚扰宋百姓,鸣儿只身匹马前往,枪挑五十余人,余者大骇,弃甲抱头遁去。彼归而告之于金将完颜忽,忽大怒,亲帅五百精兵欲擒之。
待其将近,鸣儿张弓回身而射,弓弦响过,一骑立仆,继而连发连中,及失尽,乃勒马回而迎之。完颜忽举刀便砍,鸣儿以杨家枪之“白蛇吐信”刺中其左臂,急退而唤众兵围攻之。
鸣儿枪如电闪,金兵当着立毙,战正酣,忽有冷矢至,正中其坐骑,待其落马,金兵围而擒之,以索缚之。鸣儿怒目而骂,一卒拔刀欲杀之,忽止之曰:“不可,此女之英武美貌,世所罕见,待吾归而献于大王。”遂置之于马背而归。
至半道,忽见有数十人自路旁跃出阻断归路,细看皆宋人也,然观其服饰皆非宋军所著,手或持长剑或持短刀,衣着亦不一。为首者年方二十左右,身高七尺,衣青衣,持长剑,相貌英俊而伟岸,实气度不凡。
忽怒曰:“汝何人,敢挡吾去路,得无乃恶生欲死者乎?”
对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汝等犯我江山,虏我百姓,致我中原生灵涂炭,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今必欲杀尔等以慰故去同胞之亡灵。”
忽仰首笑曰:“以宋兵数十万之众,尚不敌我大金勇士,况汝等乌合之众乎?吾刀下不杀无名之徒,速报名受死。”
昂然对曰:“山东辛弃疾是也。”
完颜忽惊怒曰:“辛弃疾匹夫,汝数次袭我营寨,杀我将士,实乃可恶之极,纳命来,”因挥刀向前。
辛弃疾待其刀起,侧身让开,信手挥剑,剑光闪处,忽头已在丈外。众金兵大惊失色,无敢向前者,辛氏众人趁隙攻之,皆以一当十,如虎荡羊群,金兵溃不成军,四散逃去。
辛弃疾者,山东历城人也,字幼安,号稼轩,幼随其祖父辛赞于金人麾下任职,赞宿以恢复中原、驱逐金贼为己志,常携辛弃疾登高远眺中原,并以己愿属之。稼轩乃发奋习文练武,苦读兵书,期来日一展宏图。其亦善诗词,间师于东坡,亦慕同乡李清照之名,常摹其体而填词。
赵鸣获救,心甚感激,前谢曰:“小女子久慕稼轩英名未能遇也,不虞于今日得见,多蒙相救,在此谢过,日后定相报。”
稼轩笑曰:“芳卿言重,金贼欺我神州,人人得而诛之,况吾等慷慨之士乎?岂敢图报,敢问何故至此?”
鸣儿将详情告之,稼轩亦心服之,后知其乃易安之女,且惊且喜悦:“吾久慕易安大名,恨不得见,今日机缘巧合,得遇其千金,其天意乎!”
鸣儿邀其还家,欣然前往。临行稼轩以剑蘸金人血书杜甫诗于路旁青石曰:北极朝廷终不改,西山盗寇莫相侵。

及还家,鸣儿俱将经过告父母,明诚、易安先忧而后喜,为救女事特设宴谢之,席间明诚于稼轩谈及时势,稼轩慷慨陈词,滔滔不绝,遂惊为天人,曰:“此子若得重用,收复中原指日可待矣!”易安、鸣儿亦暗喜之。
酒酣,月初升,稼轩离席挥毫而赋贺新郎词一阕:
贺新郎

正酒酣肠热,满腔愁、借英雄胆,试同君说。
南北离析山河远,唯共一轮明月。
恨人世、亦随圆缺。
蝼蚁终无鸿雁志,为求全、自顾寻其穴。
任怨鬼,凭风咽。

可怜华夏无豪杰,见孱卒、旌旗敝空,仓皇退撤。
多少黎元遭横祸,骨肉竟成永别。
止剩我、丹心难灭。
武穆冢前空垂泪,问几时、同饮狼胡血。
君莫等,鬓边雪。

众皆赞之,易安感而动情,亦用其韵赋一阕:
贺新郎

叹世间凉热,夏冬秋、四时序乱,不堪评说。
愁看乾坤狼烟漫,尚有几分风月?
铁蹄过、山河伤缺。
北望神州人不语,叹良才、尽入林中穴。
江去去,声呜咽。

中原自古多英杰,甚今时、坎卒思离,竞相逃撤。
天上人间元无路,岂是寻常离别?
梦中事、觉时终灭。
志士尽忠含冤死,到头来、枉负心头血。
莫须有,怎分雪?

稼轩览毕,久不能言,继而拜曰:“吾久慕师之大名,今既得见,请受一拜。”
易安急唤起曰:“贤侄不可,汝胸怀大志,且才高八斗,问当世谁堪与匹之,吾甚愧也。”
宴毕,稼轩入房歇息,易安乃与明诚灯下议,欲以女妻之,明诚亦称善。次日,唤二人论此事,鸣儿不语,羞而掩面。稼轩揖而拜曰:“若令媛有意,小子当终身守之,不离不弃,此心苍天可证。”
三日后,易安夫妇乃与二人完婚,并修书向高宗举荐辛氏,次日,辛、赵夫妇二人携书往杭州面上。初,辛氏为高宗赏识,历任军中要职,后遭馋臣所诬,辗转贬往各地,鸣儿亦随身侧。辛弃疾一生不得志,幸得佳偶,稍觉安慰,二人终生恩爱有加,为世人称道。辛氏因受易安指点,于诗词之道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