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无论做什么,第一次,总是百感交集
说起来实在惭愧至极,想想好歹我也在新闻系待了一年多了,但至今为止还没做过一次采访。当学姐电话通知我去文综楼对大一新生做一个采访时,我兴奋不已,但同时又有点慌乱,我该怎样弄好它呢?我一个劲儿地琢磨。
新生今晚在文综楼前听讲座,讲座尽管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无聊,因为老师与时俱进,时不时来句打酱油,我hold不住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无法摆脱老生常谈之类的陈词滥调。
我在人群外围来回走动,希望能发现一点点有新闻价值的东西,嘿嘿,还真就让我给碰上一个,—个穿军训服的新生坐在花坛边,他那缠着白色绷带,打着石膏的手臂,在夜色中格外的引人注目。一个念头立刻闪过:我是否可以以他为对象,做一次采访呢?或许可以试试?他的手臂受伤了,应该不是军训时弄的,一般在军训中受这种伤的机会不是很大。既然受伤了,又为什么穿着军训服和同学们一起训练而不请假养伤呢?哈哈,值得挖掘一下。
现在,我已经有了想要冲过去采访一下他的念头了,可是,我还是个新手,我还没有任何经验,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更可恶的是,他的身边还坐着其他几个人,也许是他的学姐,但不管是什么人,我总觉得她们碍事。我想如果我问的问题不合适,或者谈话中出现了尴尬的场面怎么办,旁边的同学或许会笑,我最怕这个了。但是我还是想过去,向他打个招呼:“嘿!同学,我是--,能和你聊一下吗?”答案必定是肯定的,但是显然,这还不足以使我有勇气克服怕出丑的天性。
当人们面对困难的时候,有的人会选择毫不犹豫,迎难而上,不顾一切,而有的人呢,则会选择逃避,并且还会为自已的逃避摆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是以退为进。而我,就恰恰属于后者,我这样说服自已:我打电话叫娟来,两个人商量一下,或许会好一些。
娟很快就从黑黢黢的人群里冒出来了。白绷带很打眼,我把他指给她看,她一下就注意到他了。我一边望着那个我相中的采访者,一边问娟:“我想,我们要不要先想好几个问题,别待会没话说。”
娟立马接过去:“当然啦,我们先要问他是什么系的,手是怎么弄伤的。”
“不能忘了问名字,嗯...”我歪着头想了一下,“还可以问一下他是哪儿的,如果是外省的,我们还可以顺便问下他来这边有没什么不适应,多聊点应该可以调节谈话的气氛。”
娟掏出本子,把大概的思路记下来。我拉了拉娟的手臂:“那么我们现在就过去?”
她冲我坏坏的笑:“要不你过去?”
我推了推她:“还是你上吧!啊?!”
她看了他一眼,摆了下头,又冲我笑道:“你去啦!!”
我没法子了,逃这一招再次派上了用场,我说:“你看吧,他现在好像在和身边的学姐聊天,我们这样进去插话,似乎不太好,要不我们先等会儿,也顺便听听上面的老师说的什么。”
“好吧,好吧!”娟点点头,似乎对我的提议很满意。
其实和白绷带谈话的那个学姐,他们好像聊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看样子不是什么重要的谈话,我们肯定不会打扰到他们,至于开讲座的老师,我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什么,无非是些已经炒过N次的现饭。
就短短几分钟而已,等我再往花坛那边望过去的时候,白绷带已经不见了。我指着花坛急忙拉娟:“你看,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没人了?!!”这个时候,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煮熟的鸭子却飞了(尽管这只是半熟的)。我奔到花坛的左边,没人,奔到右边,还是没人。“真是没用,这么个小采访都不敢上,拖拖拉拉算什么啊!!”我骂自已。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没想到这句爱情的至理名言在此刻也同样适用。
我垂头丧气,不抱希望,耷拉着脑袋。可是仅仅过去几分钟,我就听到娟冲着我兴奋地大叫:“看那边!!”我望过去,乐傻了:“是他,是白绷带!!”但问题的关键是:我还是不敢上啊!纠结纠结啊!我想如果我是第一个,而我身后还有一队人等候着要采访这位白绷带,那么我必定遭骂,骂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但是我又开导了一下自已“其实拉完了屎,却还占着茅坑的人,才是最可恶的,我不算什么。”
在我纠结不堪的时候,娟狠狠地跺了一脚,甩甩长发:“我去了!”只留给我一个英勇的背影,而我,则像只跟屁虫一样的,尾随前进。
娟走到花坛边,靠近他坐下来,简单地介绍自已:“嘿,同学,我们.....”娟扭扭捏捏地回过头对我嘀咕,“你坐过来一点嘛!”一边说一边还拉我。这一拉却着实让我狠狠的尴尬了一回,我捂住脸,弯下身子,不知所措。但是我立刻对自已说:你看看你,不就是个采访吗,有必要这样吗?拜托你进入状态好不好!
我抬起头,和白绷带聊起来,他很配合,从此刻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从受伤谈到军训,再谈到学习,谈到已以过去的高考,谈到社团,兴趣爱好,考研,反正能拿来聊的,都聊了。这不像是采访,倒更像朋友之间的聊天,整个过程很愉快。
第一次采访,我没出稿子,似乎一无所获,实则获益匪浅呐,呵呵,至少,下次我不会再扭忸捏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