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秋叶儿黄,天微凉,瑟瑟的风卷着残叶,寂寥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继而,缓缓落地…… 在这个别离的季节,我又想起了你。水水,原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你,即使天崩,即使地裂,你已经永远永远的驻进了我左胸腔里,那个扑扑跳动的东西里。水水,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哥们告诉我,要想彻底忘记一个人,就找很多很多手帕纸,把想要忘记的一切,倾注在上面,然后让脆弱的手帕纸随风而去……
我就那么傻的找来手帕纸,一笔一划的写,如履薄冰的写,写到眼泪纵横,写到心痛如割。站在天台上,轻轻松开手指,刻骨铭心的记忆便随风散去,记忆会是这么不堪一击,还是会地久天长?我不知,我难知,我只想在这里,静静的讲,讲一个我和她的故事,讲一个易木言和林水水的故事。
(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习惯了在晚饭后,彷徨在悠长悠长的公园小道上,漫无目的的走。
那是个什么日子呢,我已经记不清楚,只记得那时的天边,挂着一条火红色的霞,如火如荼,染红了半边天。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仰望天空,眼角划出一道孤绝的弧线。我想那个姿势该是多么的忧伤啊,幼稚的我在那时,是做了一件多么傻的事呵。无聊地摆着pose,对着天空伤春悲秋,可我自己又真的什么是忧伤吗?
当我再把眼放回地面,却看见了穿着洁白的Nike小跑的一双脚。我慢慢把视线往上移动,我便看见了你。当时,我甚至一位我看见了天使,你是那么美丽,着一身公主裙,裙裾上的碎花像和平鸽散落的羽毛,空间与时间就那么停滞了。
我看得呆了,两眼直愣愣的盯着你,那一道很傻吧。你浅浅的笑,问,你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那你看什么啊。你插着腰,嘟着嘴,似笑非笑的问。
这,这……因为……我说话都哆嗦起来,你扑哧的笑了出来,拍拍我的肩,开玩笑的啦。
我挠挠头,傻傻的笑着。
你微笑,我叫林水水。
我叫易木言。
那么下次再见咯。说完,你就消失在了林荫道的尽头。
下次再见,那么,水水,下次是多久呢,我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下次竟是那么的近。
(四)
有句很老套的话,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缘分的话,我们该算是有缘的吧。这句曾经被我唾弃肉麻的话,如今用在我们身上,却是那么的合适。
不是吗?你竟然是我们班新转来的插班生,而你在这个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就是我。当你站在我面前,做个鬼脸,然后笑嘻嘻地说,想不到我们竟然是同学,以后就请你多多指教咯。
没问题,以后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的。
你把小手伸出来,那么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咯。
嗯,朋友。两只手就那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水水,其实你看不到,在你离去后,我近乎白痴的乱蹦乱跳,那时我是多么兴奋呵。
然后一切变得顺理成章,我们一起行走在校园的石子路上,看身边并肩而行的恋人,耳鬓厮磨。我们一起倚着天台上的栏杆,凭栏而望,看花开花落,望云卷云舒。我们坐在篮球场边的,你咳嗽一声,我便送上可乐,然后感叹一句,哎!祖国的大好青年,被你荼毒得太惨了……
我们的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多么像一对恋人呵,可是我和你仅仅是停留在我和你的地步,两个,个体。
(四)
我想进一步,所以,我就踩着暂新的单车停在了你的面前。然后,特牛的指指车架,让你坐上去。
在一路颠簸中,我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载着你,在昏暗的路灯下前行。路那么长,一直延绵到路灯的尽头。
我不曾想到你竟然住在那样一个地方,我一直以为你是属于阳光的女孩,像坠凡的天使。可是,当你在黑暗中,紧紧地捏着我的衣角,冰冷的汗珠渗湿我洁白的衬衫,像极地的寒冰般,彻骨彻心。
我不知道,你平常是如何走过这几百米的,水水,你知道吗,你让我第一次真正,有了悲伤的感觉。
到了楼下,你理了理额上散乱的发,又从嘴角挤出一抹笑来,可是,那笑容又是多么的悲伤啊,水水,为什么阳光在你身上只能持续短短的昼日,在夜间,你就像受伤的精灵,惶恐,不安。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楼去。
看着你憔悴的面容,我知道了,什么叫作心痛。
还是我送你上去吧,反正都到这了。
不,我……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你没有再推辞,反身一个人走进了狭窄的楼道。而我就紧紧地跟在你的身后。扶着扶手,就着声控灯散发的些微光亮,慢慢地走。
不知怎么的,声控灯一下子熄灭了。你发出一声尖叫,我赶忙上去,把你揽入我的怀中。你像一直受惊的小鹿,推开我厚实的的怀,然后,在楼道里用脚使劲蹬着楼梯,一下一下。一边蹬一边带着哭腔说,真是的,怎么又坏了,明天一定要把它换了……
终于你累了,蜷缩在墙角,披着满身的月光,把头埋进臂弯,双肩一上一下的颤抖。我把你轻轻的抱起,你是那么的轻,像没有空壳的灵魂。
你望着我,脸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就这么我把你一直抱到了你家的门前,然后转身,默默的走下去。许久许久,我才听到“哐”的一声。
(五)
第二天,你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阳光又回到你的身上了吗?不,我看的真切,在你的眼底,还有一丝悲凉,在你的瞳中,还有一抹凄伤。
我什么也没有问,我不想触及你的伤,你的痛。我还是像平常一样,嬉笑怒骂,端茶递水,然后大呼,大好青年被你荼毒之深。
打那以后,我总是会你送到楼下,然后在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后,踏上单车离去。这成为了我的习惯,每日如此。
那一次,我如往常望着你进楼,可是我没等来熟悉的关门声,却听见了,你的尖叫声。比起上次,更悲切,更恐惧。
我似脱缰的野马,急匆匆的冲进了楼道。我看见,你倒在地上,捂着脸抽噎着,你的身旁,站着一个男子,骂着脏话,你个婊子,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装什么清纯啊。
我冲上去就是一拳,然后,像是疯了样对他拳打脚踢。直到你把我拉开,他才仓皇的逃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骂着脏话,一边擦拭着嘴角沁出的鲜血。
你看着我,突然就大声的哭了起来,双手揽着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