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行人匆匆走过,而这咖啡屋内确是另外一番景象,淡雅的音乐让人昏昏入睡,三两个人都懒洋洋的没有一点精神,这里是颓废之地。
拿起杯子,浅浅的品了品,苦涩顿时填满整个味觉,不久渐渐的淡了,回味在口腔中的是阵阵奶香,挥之不去。
半年前。我喜欢喝纯咖啡,是什么也不加的,每次喝都会禁不住皱皱我的小鼻子,那时风常常会用他的大手上来捏捏,而我粉嫩的肌肤常常会因此泛出红色,我便会一边照镜子,一边痛斥他的过失,他只是在那里傻笑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喜欢喝咖啡?”他问。
“上班时爱困,思路也因此被中断,喝咖啡可以提神,时间久了就上瘾了。”我轻描淡写着。
“喝咖啡不好。”
“吸烟也不好,你不是依然在吸?”他咧咧了嘴,笑得有点邪,我知道自己踩到他的痛处了。
“可没几个象你这样,总喝纯咖啡的,太伤身子。”
“这样的才好,苦苦的,很浓,喜欢这种感觉,浓……”抬眼看他“就象我们的爱情!”我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充满爱意的双眸。他抬起手,用手背轻抚我的脸颊,我闭上眼感受着他大手的粗糙。
“小姐,请问你还要咖啡吗?”我缓缓睁开眼,服务生的寻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好的,谢谢。”咖啡从咖啡壶里被倒出,因为是新制的,冒出一缕白色轻烟,袅袅上升,在空中盘旋、消失。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咖啡中加奶的?”他的声音从时空深处幽幽传来。
一个月前。
我开始习惯在咖啡中加奶。
“忘了。”
“你不是说喜欢喝咖啡的浓味吗?”
“你不是也说过我是你的最爱吗?”
他皱眉,把浓浓的粗眉并在了一起,我习惯性的伸出右手,去轻扶它们,手却在快接进时被握住,他用他的手指在我的纤手上来回轻磨,我感受着这份来自体外的温暖,同时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我依然爱你如初。”他忧郁的说。
“只是心中多了另一个牵挂。”
“你依然是我的最爱。”
“只是我永远不会是你的妻。”
“……”
“你来了?”风站在我桌子的对面寻问。
“嗯。”我感染到了这里的懒散。
“我没想到你今年还会来。”
“这是我们的约定。”
“第一年的吗?”
“对,也是最后一年。”我从糖罐中取出三块方糖,放在杯中、搅拌。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咖啡中加糖的?还加了这么多?”
“从想开如的时候,不多,有时这一小杯要加到六块,那时咖啡味一点儿也都没有了,呵呵。”我浅笑。
“我记得你最爱喝浓咖啡的……”
“记得?那我记自己也曾深爱过你的。”
“我……”
“她好吗?”我有意的打断他的话。
“不好。”
“为什么?你说过要好好爱她的!为了她你抛弃了我。”
“我为了她,抛弃了你;为了你,我永远也无法把心给她。”他用他漂亮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我抬起下巴,用双眼回视,眼中闪烁着冰冷。
“可是你不能先负了我,又负她。谁让你在与我交往时,却与她出轨!”
“我喝多了,把她当成了你,谁让你不让我碰你?”
“啪——”
轻脆的声音响声起,屋内更加安静了,那催人入睡的音乐没有了,几个庸懒的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看着这里。
“不要用你的肮脏来玷污我的眼睛,那里以前是纯纯的没有杂质,就如那纯咖啡,虽苦,确是最为原始,可你的虚伪让它起了杂质,我不得不用奶与白糖来去掉那异样的苦?”
“云儿,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我打算戒掉咖啡!因为咖啡淡了!他永远也无法变为纯咖啡了,永远……”
“咖啡淡了?”
“对,淡了……”
付了咖啡钱,我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打开咖啡屋的门,热气迎面扑来,我昂起头,高傲的走近阳光里,在匆忙的人群中消失,把那个咖啡屋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生命里从此再无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