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入冬了,地上是一层的积雪,松树林也被染上了白发般,只有一个女子行走在雪地间,细细看去,地上竟没有留下脚迹,女子一身白衣,黑发及踝,容颜似雪,眼神淡漠的望着连接山上与山下的路。
一辆马车悠悠得在这条路上行驶,白衣女子身边不知何时凑过来一只精致漂亮的雪狐,白衣女子抱起它,抚着它的毛皮,道:“这是前太子殿下,前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子舍弃江山,寻到这儿隐居。”白衣女子冷清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淡漠:“狐儿,此人可不是一般人。”
雪砚山中央位置不比山顶,风景正好,且气候宜人,他们真会选地点。
“吩咐下去,不许靠近此人居所附近一里处。”雪女摸着手中的狐儿,放下它说。
而马车行驶到早就准备好的屋子,一对男女从马车里出来,男子眉眼冷清,言行中难掩一股让人臣服的气势,女子貌美如花,双眼清明,两人对望间柔情不已。
“你可满意?这是为你制造的世外桃源。”景羽对昕月道。
昕月看着眼前,幸福的靠在景羽肩上。
“有你的地方都是世外桃源。”
景羽牵着她吩咐道:“小石,可有清理附近?”
黑衣男子恭敬道:“禀告主子,方圆一里都无走兽。”说完,小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接着道:“但是……属下带人去清理时,四周都无走兽。”
昕月思索一下,道:“许久之前我曾经听家里的老人说过,雪砚山上有雪女守护,不知是否是真。”
景羽桀骜的望着天空,冷声道:“我才是自己的神明。”
啪啪啪。
“皇兄真是好气魄,既有如此气魄又何必隐居山中?”俊美男子从树上飘然而下,随之而下的还有数百个黑衣人。
“景夜,我已经离开皇宫,何必追杀不舍。”景羽面不改色道。
景夜依旧是笑着,举手一挥,黑衣人蜂拥而上,景夜笑道:“皇兄,若事情只是离开便能一笔勾销是不是就太好了?”
片刻之后,地上遍布尸体。
景夜看着源源不断的死亡的黑衣人,仍旧笑道:“皇兄隐居也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景夜不知从何处拿到弓箭,架起弓箭,箭羽朝景羽飞去,景羽反应过来时,昕月已经挡在他的身前,但是箭的力度太大,箭头刺穿昕月的身体仍旧刺入景羽的身体。
“哈哈哈,景夜,成王败寇,你棋高一着,我服!你心狠又心思缜密,不过你终究错算一步。”景羽大笑着抽出箭羽,抱着尸体已冷的昕月,将箭羽刺入自己心脏。
“主子!”那方的人绝望的嘶吼着,下手更是如亡命之徒般狠厉。
景夜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贴身侍卫碧落跟在他身后,头毕恭毕敬的低着,掩在袖子里的手却射出一道暗芒,景夜感受到细微的风声,身体下意识的闪躲,箭羽只划破了手臂,景夜面无表情的送他一掌,碧落睁着眼,仍然是笑着断气。
景夜淡笑着,看着天空有些刺眼的太阳,耳边是两方剩下的人马在厮杀的声音。
“结束了。”
笑意褪去,满眼的落寞与寂寥,是如释重负的表情,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重的倒下。
而原本倒下不动的景羽,睫毛竟微微一动。
靳宁十年,前皇太子隐退遭刺杀身亡,五皇子景夜失踪,圣上悲痛,派人寻找五皇子。
靳宁十一年,立太子景夜。
二
俊美男子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简陋的山洞,唯有一白衣女子立在洞口眺望,白衣女子并未回身,清冷道:“醒了。”
景夜撑起身子,扯起一抹笑。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女子轻笑,缓缓转身,清丽绝美的容颜照亮了整个山洞,凉风习习,吹起她的裙摆,仿若随时可随风飘去。
景夜失神一瞬,再看向山洞口的积雪,笑道:“雪砚山上竟有如此美人,我不算吃亏。不知美人芳名?”
女子留下一些干粮和酒,抱起脚下刚跑进来的雪狐,心不在焉道:“我没有名字。”
说完,往外走去。
山顶又飘起了雪,女子身形往山的最顶端走去,那上面,摆着棋局,纵雪飞扬,棋局仍是干净如斯。
“原来你在这儿,雪砚,我找你好久。”景夜脸色苍白的从下面爬上来,看到一局棋局,咦了一声:“可惜了,白子只输一目。”
女子冷声道:“我可不知我何时说过我叫雪砚。”
“我取的啊,毕竟要相处很久,没有名字很不方便的。你就在这雪砚山上,叫你雪砚不正好?”景夜笑道。
女子仍旧冷眼,道:“随你如何叫,景夜。”
景夜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淡笑道:“叫我小夜就好,雪砚。”
景夜戏谑的看着雪砚:“既然是你帮我疗伤,岂不是看了我的身子?那可如何是好,你得为我负责。”
“谁看了你的身子你就要谁负责吗?”雪砚扬眉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黄花闺男,除了你没有别人看过的。”景夜一副贞洁烈男的表情,雪砚把怀中雪狐扔给他,道:“既如此,今晚你俩就成亲吧。”
说完,雪狐还把嘴凑上去亲了景夜的脸。
景夜笑着的脸都黑了,转身离去的雪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听着身后的男子咆哮着想分开黏在他身上的雪狐。
可是雪狐十分狡猾,怎么抓也抓不到,再加上景夜重伤未愈,气力尚未恢复,心中更是气急。
在那一片茫茫的白色世界里,似乎因此开始有了些许人气。
眨眼间,一年的时间就在景夜与雪狐的吵闹与雪砚的漠然中过去了,似乎景夜也不在乎自己离开景国会怎样,也不去关心山下的世界现在是怎样的局面,只是致力于每天与雪狐的缠斗和时不时对雪砚的半真半假的告白里,俨然已经是不把自己当做外人了。
这日,雪砚立在山头,景夜飞身而上,折扇挑起雪砚的下巴,调笑道:“看姑娘落寞的站在此处,可是等本公子来娶你?”
雪砚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远方,神情淡淡道:“有人来找你了。”
景夜没有欣喜的表情,还是微笑道:“但是你不会让他们找到我对吗?”
出乎意料的,雪砚摇头,领着他站在高处的石头上,看到一行人马艰难的走着。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就像已经决定了要死的队伍,只为了寻找尊贵的太子殿下。生命哪有贵贱,偏有贵贱。”雪砚怜悯的看着他们,景夜睁大眼偏头看她,震惊的看到四周已经没有她的身影,随即身后传来惊呼声。
“是太子殿下!”
“找到了太子殿下!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