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小棉袄
当夕阳的最后的一抹晚霞渐渐收起来的时候,怜儿拿起手机拨着号码,一遍,两遍,三遍,没人接听,还是没人接听。
她不由得把视线投向窗外,此时外面的天空慢慢变灰变暗,小区楼房的窗户里大多已经透出了有着几分温暖的灯光。怎么回事,天黑了,还没人?她满怀希望地再次拨打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可电话那头仍是令人烦躁的“嘟嘟”声,焦虑一下子爬上她的脸庞……
于是,一个决定在怜儿的脑海很快形成。她迅速穿上棉衣,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大丫啊,听你隔壁你大伯讲咱家里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暗揣着就是你打过来的,有事吗?”
听到母亲慈详的声音,怜儿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对着电话大声道:“我的亲妈啊,您老干嘛去了,家里电话打爆了没人接,您想吓死我啊?”
电话那头的母亲呵呵笑道:“丫头,你怕我死啊。没事,我命长着呢!”
怜儿忙说:“妈,您老不是高血压吗,家里的电话打爆了也没人接,您说,俺能不担心您老吗,这不,俺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正准备去看您呐,衣服都穿好了!”
“呵呵,放心吧。我好着呢,我跟同院里你王大妈一起去街口遛跶下,顺便在门口的商场转了转,买了点白糖、香醋、面包和苹果等一大兜东西。闲着不是闲着吗?省得你们又说我不锻炼,不注意营养啥的。”母亲一唠叨起来就像个孩子。
怜儿笑了,学着豫剧大师常香玉的腔调道:“我的亲娘啊,早劝您想开点,您就是不听,从今后您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不用悄悄滴、悄悄滴攒钱为你的儿孙那啊哈哈。”
怜儿故意将那啊哈哈地后尾拉得很长,听到母亲电话里“咯咯”的笑声,怜儿的脸笑如夏花。
怜儿对着电话继续娇嗔道:“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只有妈好,我们姊妹才能真的好,我们的幸福的不得了喽。”
“臭丫头,就你能,啥都知道。说了半天还没说你电话啥事呢。”母亲停止笑问道。
“嘻嘻,我是妈肚里的虫子,您老的那点心思俺能不知道?”怜儿继续说。
“嘚嘚,看你能的吧,快说打电话啥事?”母亲催促道
“也没太大的事,刚收到天气预报,明天降温有雨雪,您老出去穿厚点哈。”怜儿撒着娇对母亲说道。
“中,中中,你这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变天了穿厚点,小心你那老寒腿别再受凉了。”母亲疼爱女儿地细心叮咛着。
“知道了老妈,您老别忘了把炉子整旺点,别冻着了啊。”怜儿嘻嘻哈哈地说。
“我以为啥大事呢,就这也值得你电话一个接一个,电话不要钱啊?浪费电话费,就这吧。”母亲说着电话就挂了。怜儿乐了,母亲总不忘提醒她节约。
母亲住的是大杂院,没有集体供暖,老人又不喜欢用空调,老吵着用空调太干燥。因而只能自己烧碳取暖,怜儿知道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变得很固执,坚持不跟儿女住一起,怕给他们找麻烦,独自守着楼上楼下的房子,并用充足的理由说服大家:一个人住随便。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儿女无奈地只有听之任之。
怜儿时常对弟妹们讲:“小时候是父母大手牵咱们的小手,伴着我们一路幸福地成长。如今母亲老了,母亲的手变成了小手,我们则变成了大手,大手牵小手,一代又一代传下去,暖暖地,让母亲过好幸福的晚年,让温情在家庭中漫延。”
不是有句老话吗,做儿女的,都是母亲的小棉袄。母亲的小棉袄贴心,暖心。暖了寒冬,暖到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