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怎么也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陈一舟的。
那一日,天气阴冷的像要下雪,谢琳琅从超市拎出一大堆吃的东西,准备回家,到民主路的时候忽见一群人围在路边,许是车祸吧,谢琳琅想着扭转方向盘要饶过去,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了,她没必要再去凑热闹,也不喜欢凑这个热闹。
车子滑过的一瞬间,谢琳琅透过车窗向外瞥了一眼,方寸大乱。
那人,那倒在路边正流着汩汩鲜血的人怎会是他呢?怎会是那个千般万般怨恨过却又始终在心底的他呢?
谢琳琅无比震惊,赶紧下车拨开人群冲过去抱他:陈一舟,陈一舟你怎么了,醒醒啊!
那人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对她笑:琳琅?!又昏了过去。
琳琅摇着喊着,无助地像秋风里的叶子,本以为事过境迁,而今的自己在就千锤百炼成了干练女子,睡知一碰到他的事情还是这般没了主意。在好心人的提醒和帮助下才把这个浑身是血的冤家送到医院。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谢琳琅暗暗祈祷。她想过无数中的相遇,可没有一种状况是这样的,原以为已经云淡风清成为过往从此陌路谁也不认识谁,谁知相遇的那一眼,心底还是生生的疼,难道这多年都在自欺欺人?
半小时漫长的像一个世纪.谢琳琅的心荒芜着,没有底.
医生出来了,琳琅忙迎上去询问.
没什么大事,都是外伤.医生很和善,说的很简单,琳琅不信:没事他怎么还不醒?
他只是失血太多,补些营养的针就好.许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医生没有在意琳琅的不礼貌,还是笑得很轻松的劝慰她,可琳琅的心还是放不下.
病房里陈一舟孱弱的躺在床上,脸白地像依仗纸,没有血色.不可否认陈一舟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有高挺的鼻子和坚毅的下巴,特别是睡着的时候,那些坚毅放松,带着孩子气,当初琳琅就爱到骨子里.
可是此刻谢琳琅看着昏迷不醒的陈一舟,觉得那些恨呀怨呀都一下子离她好远,剩下的只是浓浓的感叹:纵使你陈一舟有天大的本事,也想不到有天会被曾负过的女子救起.世事无常,许多事一天不盖棺一天不定论,要真是聪明就不要把话说绝,把事情做绝.
即使只是外伤,陈一舟还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对于疯惯了的他来说简直实在爱要他的命.多少次都吵着要出院,可琳琅坚持.陈一舟发现岁月真的优待这个女子,五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还是一样的美丽,只多了一份如水般的沉静.对着她的眼睛,陈一舟怎么也说不出个不字.
陈一舟对谢琳琅是有愧欠的,他是她的最初,是他把她从女孩变成女人,也是他一点一点消磨掉她的纯真.那时,他是喜欢琳琅的,这个钻进他大衣扰得他心痒痒的女孩,他是真心喜欢的.只是太年轻,总以为前面会有更动人的风景,所以母亲一施压力,他还是负了她.他还记得琳琅转身的那个背影,哀伤且绝望,他心里有一刻的动摇,但到底没有追出去,他告诉自己是现实让他们不能在一起,不是他,不是!
以为时光流走五年,一切都淡了薄了,可此刻对着这个在病房里照顾自己的女子,陈一舟觉得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么好的女孩子怎就被自己辜负了呢.多少次他都想对谢琳琅说些什么,琳琅都微笑着制止了他,他知道琳琅不想听,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也是,自己曾那样对待人家,换了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原谅.
其实陈一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不起?谢谢?似乎都不合适.
谢琳琅不再是以前的谢琳琅了,不再是那个跟他拉勾说我们之间不许有秘密的谢琳琅了,以前的琳琅简单的像一张白纸,什么都写在脸上,而今她像一湖水,深不可测,即使你用红外线探测也触不到她密封的心底,要经历什么才能让那么单纯的女孩有了这般心境.陈一舟看着绝尘而去的琳琅,心里总不是滋味.
谢琳琅回到家时,严开正在做饭,一闻味道琳琅就知道他做了她最爱吃的清蒸鱼,还是严开理解她.
琳琅愉快的换了衣服,准备享受那美好滋味,严开啪的打掉她的筷子:洗手去!琳琅很是不满:我先尝一口都不行啊!看着严开死瞪着她的眼睛,琳琅只好认命.
严开就是这样,什么都爱较个真,这样的人似乎最适合做银行数钱的差事,可他却做了一份你想破头都想不到的工作,和浪漫有关,和性格无关。
酒足饭饱谢琳琅很不雅的窝在沙发上看租来的碟片,严开则在房间里捣鼓他的电脑软件,两个人互不相干。
这是谢琳琅当初立下的规矩,他们有各自的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共用,他们只是室友,不是同居爱人,各行其事,互不干涉。
严开是个很居家的男人,喜欢呆在厨房里变着花样做菜,他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广告公司的总监,人一旦混到这份上,什么规章啦制度啦就不那么重要了,因此他在家的时间就多了好多,这让一大清早就不得不离开热乎乎被窝的谢琳琅羡慕的要死,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在厨房闲晃的人。
琳琅也承认说闲晃有失厚道,严开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为了口福她愿意和严开签订不平等条约,比如洗碗,而且一洗就是三年。
总的说来琳琅对严开还是很满意的,她就爱严开和她一样淡薄的性子,像这次她无声无息消失了十几天,严开表情却像她从未离开过,她就是不喜欢男人太多嘴,问东问西,说白了她是不愿意有人管着她。
早晨谢琳琅在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条棉被,不是她的。严开的门还是紧紧关着,琳琅摇摇头拉回有些恍惚的神经,赶紧起来。微波炉里的豆浆还是温热的,琳琅加了一勺糖喝了,不敢迟疑,上班去了。
谢琳琅上辈子八成是夜猫子,顶不喜欢早晨早起。人家都朝九晚五了,自家那破公司还得八点准时打卡,郁闷死了!琳琅私下里无数次的跟轻微抱怨,那女人却很不屑的甩过来三个字:你猪啊!
琳琅气恼地想砸了鼠标,余光里瞧见顶头上司老米一扭一扭像个唐老鸭一样走来,琳琅赶忙坐好装作工作认真的样子,老米出了名的尖刻,她可不想跟自己的耳朵找罪受。
老米告知她的稿子被撤了下来,之后又一扭一扭走开了,琳琅望着老米远去的背影想,一个男人走路走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这男人处处和自己作对,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的独家,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的毙掉了,亏他还有脸说的理直气壮,琳琅都恨得发不起火了,跟这种人妖动气实在不上算。
谢琳琅跟严开说老米绝对是嫉妒我。嫉妒你什么呢?当然是我比他年轻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