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就散了,爱着爱着就淡了,想着想着就算了。——摘记
真正爱上一个人,就是无论你怎么生他的气,还是希望能够二十四小时腻在他的怀里,彼此不分离,就像我现在,明知你早已成为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却还是会情不自禁地……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也是秋凉如水,我下了晚自习,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来到大操场的篮球架下——我和颖儿自上高一后,就相互约定:每个晚上晚自习后,来篮球架下说自己的心事,并相互鼓励。
“颖儿,你和他进展得怎么样了?”一见面,我就习惯性地问,刚上高中,颖儿就喜欢上了她们班的体育委员,每次我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他。
“彻底没戏了,说你吧,你呢?”颖儿转而问起我。
“我?”我心不在焉地用脚踢着篮球架的脚,眼角的余光却在川流不息的人堆里寻觅,寻觅一个不该寻觅的身影。只是,颖儿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太单纯了,我说没有她就以为我真的没有心上人。
“能入本小姐眼的男生还没问世呢,继续说你吧,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向他主动出击吗?怎么样?结果……”我巧妙地把话题转移了。
“就像……还是不说了,太打击人的自尊心了,唉!”颖长叹一声。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我不满地白了颖一眼,恨她的不争气,好歹颖也是个女孩啊,不就是瘦点,还剪了个男孩子头吗?
似乎发现了我的走神,颖不再多说,草草结束了今天晚上的神聊。我们击了一下掌,然后挥挥手道别。
此刻,高一高二的通学生们几乎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高三奥赛班的却刚刚下课。
“哎哟……”不知怎么的,脚崴了一下。
“怎么了?”前面的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原来,你也还会关心我啊?还以为,你从来不知道身后有这么一个小不点儿,每天晚上追随着你,就为了能多看你一眼。
“掉……下水道……里了。”我哭丧着脸,揉着小腿的痛处。
“怎么那么不小心?!”一双有力的大手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扶了起来,黑暗中,我能感觉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又是一个受害者,学校可真成大罪人了。”
在他的抚慰下,我的心略略好受了些……
那天,是他护送我到楼下,看着我用钥匙开了门,又看着我瘸着腿缓缓地关了门。他终于注意到我了,只是,我没想到,我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赢得他的注目……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高中阶段里过得最快乐的日子。
早上,刚打开门,就会看见你关注的眼神,然后,你搀着我,我们一起去那个米粉店里吃米粉或烧卖、小面包、豆浆、或者饺子、包子什么的。我吃什么,你也会点什么,美其名曰要和我同甘共苦。那时,我总是很享受老板娘暧昧的眼神,我知道,她是把我们当一对情侣了,真希望能永远让她这么误会下去。
中午的时候,你也会在高一教学楼和高三教学楼的交汇处等我,对所有笑话我们的你的同学解释说我是你表妹,不小心被学校门口的那个下水道害惨了受伤了,你姑姑也就是我妈妈嘱你照顾好我……
晚上,借着夜色和伤情的掩护,我总是故意走得很慢很慢,真希望那条回家的路长些再长些,脚下的伤也好得慢点再慢点……
只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就在我沾沾自喜,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要有重大进展的时候,你突然一声不响地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论是早、中、晚,我再怎么努力,早出抑或晚归,都再也见不到你的身影……
你用一个星期带给我的快乐,我却用了所有高中剩余的日子来遗忘、不解和疑惑,我始终等着,你能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或者差邮递员送给我一份快件,不,现在是……电话、短信都可以……我明明感觉得到,那个星期里,你也是很乐意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照顾好我的,虽然我们没有互通姓名,但我猜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的名字,一如我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也知晓了你的名字……
为什么?
三年后,走在大学的校园里,秋风卷着红叶在我的头顶旋舞,我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真正的男朋友。只是,当他牵着我的左手,或者搂着我的香肩,带我穿越无数迎面而过的把我们当作情侣的目光时,我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另一双关切的眼神、另一双用力的大手……我无时不刻都在反问自己,也在期待着你能用任何一种方式,给我一个答案。
不为爱情,只为因为,和所以。
“你好!请问……”一次单独回乡的机会,忽然之间雅兴大发,来到母校,想去探望高中最让我敬重的一位恩师,却在曾经的教学楼前,被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叫住了。
是你吗?
心跳突然加快,只要一个转身,就可以确认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你,也许,曾经的疑惑就能立马解除,那个悬在心中三年的为什么也会有了答案……
“……”
然而,我终究没有转身,也终究没有回复只字片言。
因为,那一秒钟,我忽然地就想起了最近正在热播的言情剧《步步惊心》里四爷对若曦说的一句话:有些事情由你而起,但由不得你说结束。
但我今天,想反其道而行之:此事既然由我而起,就且由我结束。没有因为,没有所以。
原来,算了,并不难。也许,当初他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