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歌
题记:这是一首歌,是用灵与魂唱过的歌。听过它的人泪痕里找寻自我,只是谁也未曾见过唱起它的人——你只当它是一首并未流传的离魂歌
叶儿曾想,如果在一起,她柔弱的内心是不是可以承担他的华丽?其实,太久远了,爱变成了一种意向,经过时间的沉淀,再变成一种信仰,生命似乎找到方向,于是拼命努力向上生长。越压抑越反抗,越反抗越沉溺,越沉溺越脆弱——只是脆弱了肉体,却坚强了情感!
爱无关世俗的一切,只在心里滋生疯长。
烟雾翻卷着热浪,热浪里翻滚着呼喊与挣扎,看不清他们的脸听不见他们的言语,暗蓝色的火苗疯狂的吐着舌头,一会儿如猛虎下山,一忽儿如群魔狂舞,将一切惊慌吞吐。
叶儿伸出手想握住点什么:是火?是风?是慌乱的挣扎与痛苦?不,这一切都是虚妄,她什么也抓不住——风你在哪里?
渐渐的有几张面容清晰起来,他们时而惊惧时而悲哀时而困惑时而惊异——惊慌失措的在翻卷着的火舌里飘来绕去。
“是魂魄。”叶儿惊惧,是的,她能看清的是魂魄。
风,你在哪儿?
叶儿想你,叶儿来寻你。
可是叶儿又不想见到你——这里的一切都是被鬼火包围着的魂魄——这吞噬一切灵与肉的鬼火。
太阳暖暖的照进窗户来,白色的病房里干净整洁,叶儿安静的躺在洁白的被单里,长长的睫毛静静地盖住那双大眼睛,苍白的脸儿显出死亡的沉寂——只有床头一侧的心电监控图里规律的曲线告诉守护她的人们:她还活着。
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生摇着头:从未见过的病症,毫无病症的病症,仿佛离了魂的壳,只在物理的概念里活着,全没有魂的灵动。你们等待奇迹的出现吧。
叶儿四下张望,一个个离了壳的魂魄无依的飘过,她想哭却双眼干涩,并无一滴眼泪溢出。
“叶儿,是你吗?”风,是风!叶儿一阵战栗。
叶儿很快看清了:风站在她面前,微笑着立在暗蓝色的火焰里。
叶儿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有多少次她都想这样紧紧抱住他,闻着他毛衫领儿里飘出的茉莉般的香气,听着他火热的心跳,感受他宽容的内心所能给予她的宠爱。
可是,风的身子像一片落叶,清透薄冷。
“风,这就是你说的来世么?为什么你没有了温度?
叶儿的泪滴进了风的毛衫领儿,渗进皮,渗进肉。
风被这泪灼伤——“叶儿,你是魂,为什么泪水滚烫?”
叶儿松开手臂,牵着风的手:你看,那是叶儿。
下课铃声响起来,十四岁的叶儿长发随意的拢在耳侧扎成两个散辫,长长地睫毛给那双大眼睛投下一帘好看的阴影,给这个小姑娘增添了些许妩媚。为了营造安静的学习环境,初三与高三的教室总在平房,与初一初二高一高二隔楼相望。
叶儿所在的初三四班和风所在的高三八班在同一排平房,八班隔着马路就是卫生间,叶儿每次去卫生间都要经过高三八班的教室。于是那些高个子的长了小胡子的家伙们就围在教室前面冲着扎小辫的小姑娘吹口哨说疯话。叶儿每次经过都被她们火辣辣的目光逼的脚步慌乱。
黑色七月将至,叶儿瞅准了八班门口没人,拉了两个小姐妹想急速通过火线,突然七八个家伙像鬼影一样冒出来,挤在教室门口,叶儿不敢张望,只顾端出所有的矜持挤出细胞里每一滴勇气来控制脚步的慌乱。
小胡子们挤在门口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夹杂着放肆的笑,叶儿哪敢细听,放快了脚步极速通过。突然一个瘦肖的身影跑过来,伸手在叶儿脸上捏了一把。那动作很轻手湿漉漉的有些冰凉。叶儿吃惊的定住。那小子在众人的口哨声和嬉闹声中逃也似的跑回了教室。叶儿的羞怯方才清晰的爬上脸颊并立刻化开来淌过耳尖向脖子延伸过去,浑身的细胞仿佛被那汗湿的羞怯包裹着,变成两行泪,随着她娇羞的小跑被风吹落。
那个焦灼的七月终于来临了,高三八班的教室里空空荡荡,那些挤在门口吹着口哨说着疯话的小胡子们都不见了。叶儿可以无所顾忌的上卫生间——然而不知为什么十四岁的叶儿在每次经过那个教室门口时竟多了一丝落寞与莫名的牵念。
时间它从不顾及任何人的快乐或忧伤。高考、中考,转眼四年过去,叶儿已经是大学一年级新生,此刻她正在十一长假回家的长途气车上。
耳机里欢快的曲子使叶儿的长发随了音乐有节奏的轻舞。车停在路边,叶儿旁边的乘客拎着大包小包磕磕绊绊的下了车,开着的车门里跳上来一个年轻的小伙,他扫视一下车厢,目光停留在叶儿身上,随即径直走过去坐在叶儿旁边的空位上。
叶儿不自觉的往里挪了一下,对他的到来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总觉得这位新来的乘客在偷眼看着自己。她被这种感觉弄得有些不安起来,于是转身去开窗户,恼人的是那窗户竟死死的卡住,任她怎样用力就是纹丝不动。叶儿更加窘迫。
“让我来”说着他站起来,也不等叶儿同意就侧身去帮她开窗户。
车上座位与座位之间的空间原本就狭窄,叶儿被他挤得局促,他衬衫的一角随着身体的用力一下一下的蹭着叶儿的脸,蹭的叶儿毛毛的难受,任凭她怎样躲闪还是躲不过那一股淡淡的香——是茉莉般淡雅的香——隐隐约约的迷乱住叶儿的脸。
窗户终于打开了,风一下子吹进来,吹得叶儿的秀发飞舞起来,叶儿伸手拢一下,新乘客笑起来:“对不起,窗户开的太大了”也不管叶儿是不是允许就站起身将窗户关小。
“你也是小城人?”他说,这一来一往的开窗关窗仿佛消除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获得了说话的机会。
叶儿取下塞住耳朵的耳机道:“嗯”
“我也是,是大学生?”
“嗯”
“在哪所学校呢?”
叶儿报了学校的名号,因为学校名字并不响亮,叶儿感到一阵局促。
“我大四,中南大学财经专业,你大一吧?”
叶儿抬头看看他,有些吃惊,心道:“我头上写着大一吗?”去小城当然好猜——这趟车的终点就是小城啊,猜自己是大学生也不难,问题是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大一新生!
叶儿见他正盯了自己看,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我大四……嗯,你大一……是了”那家伙好像自言自语,之后好一阵的沉默,叶儿偷眼看见他嘴角含着一丝诡秘的笑,心中有些不服气:哼,不过是笑我菜鸟而已。
“我学经济的,你呢?”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