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时候,她曾经很喜欢过一个男孩。他有着一双清亮的黑色眼眸,黝黑的皮肤。他是校篮球队的队长,低他两届。这是一段很奇怪的感情,她是个上学较早的孩子,因此年纪不会比他长,但是经历却更为丰富些。第一次见到他的具体时间和情景,已经很难说清楚了。他们是在同一所中学念的初中,然后直接升上本校的高中。应当在她初三、他初一的时候,他们就见过,因为一个学校就那么几个人。但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男生在她心中的第一个清晰的身影是在一个微亮的清晨,那时候体育特长的学生早上都要在操场上集训,他便是众多男孩中最出众的那一位。记得那时候她被分到文三班,教室在操场边的位置,在楼上俯瞰着那一群健美的身姿。他穿着墨绿色的球衣,但是却十分出众。第一次看到的他是奔跑的样子,很高大的身影。并没有想太多,每个十几岁的女孩,都会做过白马王子的梦,她也是如此。那时候的她只是想欣赏,并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发生故事。站在那敌明我暗的高度,那种感觉是放松的,不必担心自己的心事被他人发觉,毕竟那是个敏感的季节。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那栋楼。因为下雨,男孩们的训练地点由操场改为实验楼一楼的走道。她正和另一个同学往教室赶去,那时的他正和另一群男生在一起嬉戏,远远地看见她过来,他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她记得那微笑,以致于时间过去了8年,那微笑还在脑海中盘旋。她悄悄地走过去之后,忍不住回头,可那一刹那,他还在微笑地看着她。于是她加快了脚步,飞也似的跑出了他的视线。从那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挂念。有一次和班上另一个比较活跃的女生一起出去买东西,又遇见那位男孩,她说这个男孩长的像莫少聪,他的名字叫什么力来着。她的喜悦难以言表,对男生的了解逐渐多了起来。她知道了他的名字,那是个很适合他的名字——力。她的高三生涯,就是在这样的眼眸的注视下度过的。
男孩是个很棒的篮球队员,有着很富裕但是却富有悲剧色彩的家庭,这是她在后来才了解到的。男孩的父亲是个暴发户,年轻的时候家庭穷困潦倒。后来的某一天,他们发达了。男孩的父亲和母亲有两个孩子,但是他并不就此满足。他的小姨也被父亲霸占来做小老婆,这是何等的伤风败俗。在女孩看来,这是个难以想象的家庭,她想用自己一生来给男孩幸福。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能有那般无邪的微笑,这一点始终让她很费解。弗洛伊德曾说过,人的童年经历将影响人一生的成长。后来的结果证明了一切,男孩确实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至少在对这份感情上。或许男孩最后的选择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们之间的障碍隔的太多,有来自时间的,有来自家庭的。早恋本身就是睡前含下的一颗糖,吃进去的时候是甜的,醒来的时候确实苦涩的。他在她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一颗糖。多年后,她不愿意再去回忆起这段往事,这段曾让她柔肠百转的往事。
男孩每天下午训练完后,都会去女孩教室对面的楼上去眺望他的可人儿,无论刮风下雨。这种默默的关注,女孩是心神领会的。但是却从来不愿意去拆穿,她知道他在看她,可每次都装作不知道。隔壁班上有个男生是篮球队的上任队长,女孩和他的关系还不错。男孩常常回来找他,然后故意从她所在班级的教室门口经过,制造着一场场不经意的邂逅。这种最初的恋情,每每回想起来,会觉得美好,也会觉得幼稚。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当他看一个女子的时候,她想没有女子是能够拒绝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的。每回早操或课间操结束后,他和她都会磨磨蹭蹭地迟迟不愿散去。高一的队伍和高三的队伍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总是在操场的那端注视这操场的这端。她也不想离去,知道那边有欣赏她的眼神。男孩阳光高大的身影,以及那天真无邪的微笑,深深地印刻在女孩的脑海中。女孩那年16岁,男孩也是16岁。那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她带着阿姨的小女儿在操场上玩耍。她知道在那里能见到他,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只知道自己想见到他。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在远远地注视他。球队的另一个和她认识的男生过来对她说,那边有个男孩想认识你。这种貌似轻薄的挑衅,竟然让她的内心狂跳不已。但是她是理智的,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她拒绝了他,并带着小妹妹悻悻地离开。
那个圣诞节,男孩送了女孩一样圣诞礼物。是一个很漂亮的匣子,打开开关后会有漫天的雪花。酷似后来她在电视里看到的《我的女孩》里的风车雪花。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没有预料到,但是她还是攒下了零花钱,给男孩送去一面精美的镜子,她当时想告诉他,他喜欢的人,就在里面,让男孩亲自去看。但是最终,她没能说出口。这一场节日带来的爱情游戏,让女孩一生难忘。
男孩还是会每天去对面的楼上远远地、默默地注视她。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到了快要高考的时候。高考前的半个月的某一天,她记不起具体日期了,她是个对数字不敏感的人。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他在校门口等着她,告诉她他没带伞。她把自己的雨伞借给了他,然后转身和同学一起走了。第二天是周末,他找到了晚上在教室里自修的她,还她雨伞,并邀请她一起去操场上散步。就这样他们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女孩走在操场的水泥圈上,男孩伸手来扶着她,之后两只手就没分开过。这种在梦中想象了千百回的画面,终于出现在这漆黑的夜空下,她觉得自己是那般地幸福。他们谈论了很多很多,女孩在男孩面前总是很羞涩,她本性是个豁达的人,但是却在他面前温柔似水。他很喜欢这样的他,她知道。
他们一起去散过几次步,每次中间都隔着一米的距离,这种距离是青涩的,她很喜欢。男孩曾经给她讲过几个早就杜撰好的冷笑话,她知道他是用心过的,于是很配合发出会心的微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很甜蜜,没有亲密的举动,但是双方心心相印的感觉让他们忘记了他们以外的整个世界。他们的恋情开展地很低调,老师并没有发觉。但是这也是一段高调的恋情,很多低年级的小妹妹仰慕他,曾有人专门来找女孩聊天,最后却被女孩的睿智所折服。
高考前的某一天,他们在学校的操场上呆坐了一宿,那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在外单独度过一个夜晚。他们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除了一个长长的吻。高考结束后那天晚上,男孩骑着他平时上学骑的那辆摩托车来接她,两人去了很僻静的道路上兜风。这种感觉是十分惬意的,他们一起唱歌,记得那